第32节(2/3)

他向守在院外的谢淮了谢，步伐轻快地回家收拾东西了。

谢淮：“她是主公了。淮、徐州，数十万军民的家命系于她一人之手……容不得半心。阿钧……你还记得从前跟在阿若边的那个小丫，桃么？”

他举杯饮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“就这事劝我么？”刘钧笑了笑，“你不想知，刚刚你的二叔

“那晚小桃去给那阿若拿……” 谢淮给他讲那个故事，“他们当场就割开了她的咙……但那孩，真不知哪来的狠劲儿，就在最后一刻，把手里捧着的一个琉璃灯盏砸向了旁边的假山石！把灯油和火焰一全浇到了她自己上！”

“放！” 谢淮的声音不容置疑，劈开了窒息的安静。他快步走院中，一把住了刘钧的手腕，将那酒杯重重回案几上，酒四溅，“你这破骨几斤几两自己没数？还敢喝酒？”

“……记得，”刘钧皱眉，“她的乌梅汤饮是一绝，酸甜解渴，阿若夏天最喜喝……咦，这几日，好像都没见她喝乌梅汤了？”

“我只是不甘心，”刘钧苦笑了一，“我知，这样不对，但有捷径，不试试又怎能甘心，你放心，我也只抱怨一番，不会在朝廷上显。”

“那时……阿若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，”谢淮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，“她没有喊叫，没有泪，脸白得像雪。看了很久……最后…只说了一句：‘厚葬了吧。’那之后，她就再也没有喝过乌梅汤。”

“她死了。” 谢淮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，“在你回朝廷之后没多久……当时看押你的那几个南朝侍卫，都是刘彦的旧，有些功夫在上。阿若那时留了他们命，甚至想收为己用。”

谢淮一丝苦笑，缓缓走院中，便看到架，熏香袅袅，刘钧着一只青瓷酒盏，对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发呆，重的愁绪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
谢淮也松了气，阿钧和他是十年朋友，他实不愿看到旧友挚，终成死敌。

谢淮：“可她今日的一切，并非继承谁家余荫，都是她一拳一脚，在尸山血海里，带着我们一拼杀而来！没有这样的能力，那执掌万千人命运，又有什么用呢？”

“砰！”

阁里骤然安静来。

刘钧怔了，他想说当然有用，想说报仇，想说恢复汉室荣光，但想到阿若治无数百姓的安居乐业，这些话，竟一时说不。

刘钧的瞳孔猛地收缩，不由自主地前倾。

刘钧用力回想，记忆一个怯怯的影渐渐清晰：十四五岁的年纪，瘦瘦小小的，唯唯诺诺，但有一双很大的睛，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阿若后，替她整理房间，清扫院，听说是阿若从人市中救来的。

“可他们，大概是觉得你这人质跑了，我们迟早会清算他们。竟然狗急墙。想趁劫持阿若，杀回南朝当投名状。” 谢淮的声音沉缓，“那会儿我们还在淮那个小坞堡里，都觉得刚打完一场仗，暂时安全了，防范最松懈的时候……”

是啊，他能想无数理由，但那些理由，都不是为百姓而生，只是充斥着他个人望……可世上的当权者，又有几个不是这般？

刘钧愤恨地把酒杯砸：“都是这狗东西，把路走窄了！”

刘钧没有挣扎，只是任由他夺酒杯，苍白的脸上尽是苦笑，声音轻得像一缕烟：“阿淮，你说，她是不是对我很失望？”

谢淮劝：“别这样，我觉得，以主公的，早晚都会自己的，我二叔幸运就幸运在走的早，要是他成了绊脚石，阿若肯定第一个杀他。那方式，未必面。”

“那火光气味惊动了守卫，那几个俘虏，见事败，又杀了几人，最后看逃不脱，都抹了脖，等到火被扑灭……”

刘钧忍不住：“她以前没有那么狠心的，她最心了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。”

刘钧垂，神有些冷：“那时的她啊，什么都想护住，我还记得，她想让镇上的女孩也分到家产，她会奖励支持她的人，结果一夜之间，有好多女孩就‘失足’落而死，还有好多女，被临时送寺庙，说是发修行，那时荼墨拼着被卫队打去，也要跪在她面前，求她救救自己的。”

刘钧放酒杯：“不要觉得上位者苦，这苦，能主掌千万人的命运，是多少人求而不得。”

谢淮也低：“所以，在允许女学时，她了法令，却再也没有迫施行，而是诱之以利，她早就可以克制自己的喜恶。”

院落里离开，他上洋溢着自信与从容，仿佛找回了先前在青州时那对未来充满自信的自己。

谢淮：“想多了，咱们几个，自从我二叔走了之后，你看她指望过谁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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