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没有马路的孤岛，与找不到家的魔神仔(2/3)

这些灵是时间的标本师。因为这里太过封闭，时间动太慢，祂们便将世间万投在面上的倒影收集起来，储存在壶，酿成回忆。

「威……」芝纬拉了拉小威的衣角。

祂们不是在抓鱼，而是在收集「倒影」。

没有『杂讯』。」老闆看着远方的基隆河，「在台北，大家都在赶路。在这里，火车经过的时候很吵，但火车一走，那安静是会鑽骨里的。我可以听到河在磨石的声音。」

三貂岭的山径变得迷濛，能见度不到十公尺。

这是着名的「神仔」没地。传说中，红衣小女孩或黄衣小飞侠会在这里牵人走，让人迷失在看起来都一样的树林里。

「这简直像是大地的酒窝。」芝纬蹲在河岸边，看着那些壶。

小威虽然看不见，但他相信芝纬的睛。他看着面，「那这张照片一定很漂亮。」

「嘿咻……这个倒影是昨晚的月亮，好圆……」 「这个是刚刚那隻白鷺鷥的影，收起来……」

午三，山区的气候说变就变。刚刚还晴朗的天空，转间就被云雾吞噬。

突然，一隻灵抬起，发现了面上的两个新倒影。

河床上佈满了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圆形凹。那是因为河夹带石，卡在岩石凹陷，经年累月受漩涡带动旋转，像鑽一样鑽来的。

「别怕，我在。」小威反手握她的手。

芝纬看着面波纹盪漾，突然笑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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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传说中的「神仔（moxina）」。

2.4 【神的故事】壶里的倒影收藏家

「呜呜……路不见了……房都不见了……」

「没什么。」芝纬站起，拍了拍手，「刚刚有神明帮我们拍了一张合照，而且保固期是一百年。」

小孩，发像蝉鸣一样细微的哭声。

这不是什么害人的恶灵，他只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「迷路灵魂」。

小威猛地转，只见芝纬旁的草丛里，蹲着一个小小的影。

2.5 【鬼的故事】跟树得一样的神仔

「喔！这个影好扎实！」 灵睛发亮，「没有隙，不会被冲散。」

一百年前，这里曾经有许多矿工寮和便。这个孩生前可能是在送信或送便当的途中，遇到大雾迷路了。死后，地貌改变，矿场变成了森林，房变成了废墟，他更找不到回家的路了。

「或者是大地的伤。」小威站在她后，防止她去。

老闆指了指河床，「你们等一要去走步吧？去看看那些壶。那些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，是几万年的转来的。那才是真正的时间。」

因为太想找人问路，他看到登山客就凑过去，结果反而把人带偏了。

那是并肩蹲在河边的芝纬和小威。因为角度的关係，小威宽厚的影刚好覆盖住芝纬瘦小的影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整。

「盖上盖（一片落叶），保存一百年！」

告别了老闆，两人跨过硕仁国小前的铁轨，往三貂岭瀑布群的步走去。

祂兴奋地挥舞网，小心翼翼地将两人叠的倒影捞了起来，放一个最、质最清澈的壶里。

祂们只有掌大，随着波动。祂们手里拿着细细的网，正在忙碌地工作。

那是一个穿着破旧红塑胶雨衣、斗笠的小孩。他的脸模糊不清，像是一团散开的雾气，手里抓着一芒草。

「不是，有人在拉我另一边的袖。」

每一个壶里，都住着一隻小小的、像是透明母般的「壶灵」。

她蹲，与那个模糊的小孩平视。「你是……迷路了吗？」

小威全肌绷，正要喝斥，却被芝纬拦住了。

基隆河在这里展现了它最独特的地质景观——壶。

在芝纬的里，这些壶并不是空的。

「起雾了。」小威警觉地停脚步，拿指南针，「这里磁场有，指针在晃。」

「你看他在发抖。」芝纬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