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７２回：当剑觉醒时，她沉睡了(3/3)

他低声，那声音听起来几乎是祈求。

亚白米娜在注视着这幕：「队员、小队全撤退！」

战场的另一端，宗四郎与十号武正与十二号怪兽缠斗，钢刃与鳞甲的撞击声震耳聋。忽然，十号的动作微微一滞，兴奋嘲讽的声音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低语：【……消失了。】

「哈？你又在说什么鬼话？」宗四郎冷声斩开十二号的尾击，刀尖到对方颈甲隙，「现在是打架，没空发呆！」

十号没有回答，只在心底锁住真相——

凌的怪兽气息，彻底断了。

但现在牠不打算告诉宗四郎，因为牠知一旦这傢伙动摇，这场廝杀会变得毫无乐趣。

十二号怪兽咆哮着再次扑来，战场的火光在两人的鎧甲与刀锋间闪烁，彻底将远方那被抱着撤离的小影，隔绝在宗四郎的视线之外。

十二号的眸闪烁着冷冽光芒，九号赋予牠的战术记忆，包宗四郎的每一刀法、每一个起手式都被刻了牠的心。

「又是这招。」牠低哑的声线带着嘲讽，双臂化作两柄漆黑刃，摆与宗四郎一模一样的架式。

钢铁般的撞击声在空气中炸裂，宗四郎每一次刀，都被牠准预判，剑锋才刚啟动，对方已经用力量更胜一筹的同招式反斩回来。

两方武的碰撞不断迸金属尖鸣，火如雨般四溅。

「可恶……」宗四郎的额角冷汗，这是他不知第几次觉到自己完全被看穿。

十号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低沉、几乎是吼来的：【放你那该死的理智！用你那颗脑袋以外的东西战斗！】

一秒十二号猛然加速，剑光如连珠般狂涌而至，牠竟復刻了保科家奥义十二连斩。

第一斩，宗四郎勉格挡；

第三斩起，对方的力量压得他每一步都后退，直到——

第十二斩落，伴随着怪兽级的力量，宗四郎觉右臂被撕裂般的剧痛，鎧甲护在衝击凹陷，空气从肺中被震空，他踉蹌跪地，视线一瞬间泛白。

他低看见自己握刀的左手不受控地颤抖，右臂在地面上翻，鎧甲与血织的切不断血。

【喂喂喂！你站起来啊！你要死在这里？我才不要输给这盗版货！】

十号在脑中吼叫，宗四郎意识混，濒临死亡的神经绷。

【不要发呆了！给我清醒！！！】

十号愤怒咆哮的声音震得宗四郎的耳发疼，他一眨，才惊觉原来刚才的断臂竟然是幻觉。

他猛然察觉：自己竟然在害怕！？

「闭……嘴……」宗四郎咬牙，额青暴起。

【你在动摇！】十号的声音忽然在脑中响起，压低而冷静，【那不是现实，是你的恐惧。】

宗四郎息着，额角冷汗顺着面颊落，他看见的并非外伤，而是信念的裂。

【对，你怀疑自己、怀疑自己的刀、怀疑这场战斗的意义。你太想“赢”得正确，可战场上没有正确，只有活去。】

宗四郎抬起，呼渐渐稳来，十二号再次近，刀刃如光撕裂空气。

「那么……」他一气，缓缓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