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(2/2)

他缓缓闭上。

“好的，程有真。”

他很任，又绪化，莽莽撞撞。此刻，他只是顺着自己的本心，让一切沿着那条最纯粹的方向奔。本心的愿望，就是让所有人都醒过来。

而仅仅是这样，他都觉得，好幸福。

光芒越扩越远，而程有真的，却在同一刻以可见的速度消耗。颧骨浮起，褪白，迅速垂落一抹影。时间忽然了快键，把几十年，压缩几秒。

“他没给你起名字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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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这一幕，让一宁想起师傅临时关，维护大脑稳定的那刻。当时他也是如此，光芒万丈，七窍血。直觉告诉他，程有真与师傅不同，他牺牲着自己，在对抗着这个妖。

无壤寺，徐宴倒在碎石边，半边已经血模糊。他抬起，睁睁地看着程有与那颗大脑连接。红顺着他的七巧不断，宛如祭献。他想大喊，却发不声音。嗓被恐惧攥住，他从未如此恐慌过。

“我是ghlnd39u532pi，徐宴的ai家，也是他的朋友。你现在在我们家。”

此时警告声刺耳，默默立刻扫描他的生命征，大喊着：“程有真，你在衰减！你的生命指标在……”

默默几乎是尖叫起来：“程有真！你在什么？”

既然上次，他可以救一次师傅，那这次，他为什么不能救程施主呢？

他不是三区的神，不是未来的将军，不是山人，不是卵母细胞后人……

“没有，徐宴从不喊我。”

无尽的白。

“程施主，我来救你！”

他不能再失去程有真一次。

他只是程有真。

然而，现实世界又与《零》无异。天空被重新绘制，淡紫的云，卷着，空中有鱼群掠过，透明的鳍在光折动的彩，海洋被倒置，悬在天边。

程有真能受到自己的在急速崩溃。他艰难地抬起，隔空，抱徐宴。意识越来越模糊，世界褪成各的光斑。

然而一秒，金的丝线也连了他的里。

所有人都昏了过去。不知过了多久，人们渐渐苏醒。《零》中的人们一个个睁开，发现自己躺在休眠舱之外，真正的“线”。

“徐施主！”一宁连忙挡在他的面前，举起禅杖，狠狠击向符咒。

如果世界需要靠他的山异能去牺牲低评分的人，去控制人类文明的程，去让他的人永无止境地躺在休眠舱里，他不到。

全城万千意识同时回应他，层层叠叠：“我要把大家都叫醒，停止这场闹剧。”

他迷迷糊糊睁，发现历史在倒退，星际旅行、人工智能、互联网发展、弹爆炸、工业革命、农耕时代、大小战争、恐龙横行、小行星撞击地球……他渐渐变得好小，如一个小婴儿，视野里是爸爸，和妈妈。他们的脸都是模糊的，只是扮演者父母的角，手里拿着绒猴，在逗他。

“那就叫你默默吧。”

“有真，我的有真。”

“有真，我们的有真。”

“那……”程有真的意识开始变得稀薄：“徐宴一定……会生我的气吧……”

“我先给你起个名字，好么？”

大脑。

白金场的路面一次涌那么多的人。大家见到景，纷纷惊呼。地面上，鸟类在间起落，羽翼摆动，手边泛起金灿灿的涟漪。

那声音，又逐渐变成徐宴的语。他仿佛回到那个最好的平行宇宙，在夜雨里，与他相拥而眠。

这次，应该是真的要死了。

全城随之亮起，光芒如同大的心，在雨中脉动。程有真不使用异能，原因再简单不过，父亲告诉他，不要杀人，仅此而已。

“妈妈！快看！”孩们兴奋地跑家门。

念甫一升起，一宁便再无犹豫。他像当年翁停那般，握禅杖，如一个得僧，以绝对的决意，以凡人之躯，冲光海，立于那吞噬天地的劫难之前。

徐宴拖着断掉的双，指尖扣碎石里，一寸一寸往前拖。不是说好，要死一起死的么？怎么这么任？

光芒能量暴涨，世界陷一片纯白。

“你会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