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(2/2)

“可好？”

苍迟岳猛地踏前一步，镇山剑已然鞘半寸，发一声清越的铮鸣，杀气从一寸冷光里溢来：

齐昭衡心一，她面上保持着平静，正开安，却听齐椒歌又“咦”了一声。

“苍掌门顾及着二位姑娘，容庄主则忧虑蛊母为祸，二位皆是有心之人。”

齐椒歌抱着糯米，看着柳染堤与惊刃的影被白雾吞没。

“等等，二位等等！”

“林中危机四伏，九死一生，你却只给两日期限，还不许旁人相助，分明就是想借刀杀人！”

玉无垢抬手，指尖在苍迟岳尚未完全鞘的剑背上，定住了她的动作。

两人剑弩张，看就要动手，齐昭衡一个箭步冲上前，挡在她们之间，一手拉一个，一手挡一个。

玉无垢环视一圈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掠过，并不凌厉，却叫人不由自主地避开锋芒：

第77章 落英红 4 快来哄一哄我。

她语气温和：“苍掌门，请收剑罢。”

“我也不知，”齐椒歌抱了怀里的糯米，“就是觉得怪怪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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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昭衡：“？！”

糯米瞧着惊刃不见了，委屈地“喵”了好几声，开始狂挠齐椒歌的衣领, 还扭动着想要来，被她慌忙地住了。

那动作极轻，却似在剑脊上落了一块千斤石。剑铮鸣一顿，寒意被生生压回鞘中。

“糯米，听话。”齐椒歌了猫咪，又伸手去拽齐昭衡的袖角，小声，“那、那个。”

她仍是一素净衣衫，无金玉累，腰间只系一带，环着一柄样式朴素的佩剑。

她在位时镇过几场大，武功也是莫测，各家宗门不论明里暗里如何，提起“玉盟主”，终究要低一低，放傲气。

容寒山脸一沉，“我不过是顾全大局罢了，比起让蛊母林为祸一方，将两人困于林中才是上策。”

苍迟岳的袍袖已被起，一截练得结实的手臂，上黑痂斑驳，皆是蛊毒侵蚀所留来的痕迹。

在两人彻底去之后, 阵瞬息闭合，合缄如初，连一丝隙都不曾留。

她望着那裂消失的位置, ：“影煞大人她们去后，那阵闭得太快了。”

齐昭衡近几日都没睡好，一沾枕就被梦魇拖去, 梦里尽是血光、哭声、断剑, 醒来时冷汗涔涔，心如鼓。

她连忙回，只见不远的旌旗，容寒山与苍迟岳两人一左一右，正狠狠瞪着对方，大有一言不合，便要剑相向的架势。

齐椒歌指向远方，：“先等等……你看，苍掌门和容庄主好像要打起来了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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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此各退一步，”

……”

齐昭衡：“宝宝, 怎么了？”

“简直就像是，有人早早掐好了，等着她们踩去一样。”

“椒歌, 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？”

这才刚过去半香！

此刻她正毫不客气，指着容寒山的鼻呵斥：“你心也太毒了！”

仿佛一只半阖的睛。

苍迟岳怒斥：“你若真有这般觉悟，大可以自己去，与蛊母同归于尽！”

“姓容的，你少拿什么大局来压我！”

玉无垢虽是因蛊林之事，自行请辞了武林盟主一位，但众多门派对她的敬与尊并未减少半分。

此刻她泛着青, 神隐隐透几分疲惫, 却仍俯摸了摸女儿的，指腹在她鬓边一理。

“你自己不敢，便叫旁人替你送死，算盘打得倒是心安理得，你‘顾全大局’四个字？”

“娘亲, ”齐椒歌嘟囔，“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”

她温柔地安抚。

她苦婆心地劝：“柳姑娘二人既已阵，我们最要之事，是盯阵法转变化，而非互相指责。”

阵法之外, 符光在镇石与剑间缓缓转，时明时灭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立在旁侧、未曾开的玉无垢也缓缓迈步上前。

“牺牲两个人，与牺牲满山满谷的人，孰轻孰重，苍掌门难还分不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