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2/2)

伊莱见他不说话，便也重新钻回了被里：“早休息吧，谢。上就是军校的假期了，我们会很忙的。”

谢迟竹有些犹豫地重复这个词：“机会？”

余光里的omega简直要哭来了，倏然红透的圈在本就浅的肌肤上格外显。

见了这副模样，应珏心底更为烦躁：那些从废弃矿星爬上来的难民什么世面没见过，什么苦没吃过？更别说这个omega还比他们这帮军校生年好几岁，摆这副纯无辜、睛漉漉的恩德模样给谁看呢？

床板又吱呀吱呀响了好几声：“……我在母星还有未婚夫呢。”

他模仿着卡利安的动作举杯。但嘴还没碰到杯沿，一力就将omega纤细的手腕钳制住了。一开始踌躇着看向他的alpha以一个势的姿态握住他的手腕，起的动作几乎将谢迟竹笼罩在影里。

每个星球都会举办庆典，星辰酒吧今日也有促销活动。待应生们一早就被叫了起来，睡惺忪地从车上卸酒。

伊莱真拿他没办法：“那些上层的alpha不会轻易被冲昏脑的，谢。但就算他们最终会和门当对的omega结婚，也不影响你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小恩小惠——你明白吗？”

那的信息素更为明显了，应珏放开他的手腕，一秒又觉得后悔。那纤弱手腕上浅绯的指痕太过鲜明，同桌一些人已经睛都挪不开了。

伊莱微怔，但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：“我就说你能把这份工作得很好的，谢。对有钱人来说这不算什么，你值得这瓶酒，这也是一个机会。”

卡利安被逗乐，满不在乎：“别这么不解风，应珏。你都要将人家omega惹哭了。”

酒吧待应生的工作量并不小，平日里这个时间谢迟竹应该已经睡着了。伊莱支起：“什么心意？”

这是星尘里最贵的酒，一瓶光是提成都要比待应生一年份基础工资还要多。而如今，那仿佛溢着华彩的酒瓶就安静躺在谢迟竹枕边。

不知不代表没有。谢迟竹在心里默默反驳伊莱，但没有将这句话说。他抱住枕，转而盯着空白一片的天板：“我不上那些alpha。他们都那么优秀，但我什么都不懂，还是难民份。”

暧昧昏暗的灯光，果然有一晶莹在omega角呼之。应珏移开视线，就着握住他手腕的姿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
这生竟然比应珏想象中还要气和麻烦。

照惯例，冬假从星曜节开始。这个节日为纪念第一颗人造照明用恒星升空而设，庆祝人类驱散黑暗的勇气。

“开瓶最贵的酒。”应珏说，“就当给你赔罪。”

谢迟竹手边，omega有生涩地将杯抬起，目光却一瞬也没有从卡利安上移开：“谢谢您。那时候要是没有您……我和很多人都在那艘星舰上。谢谢您让我站在这里，官。”

……

他当然明白这件事，只是始终迈不过心里那个坎。

“一心意而已……”

机人的效率固然更，但人类的躯才是最为廉价易得的材料，甚至不需要费心去维护。

客人一也没有喝，直接将它作为礼送给他了。谢迟竹当然舍不得喝，他打算偷偷将酒卖掉，好攒一钱来。

卡利安挑眉：“他可不缺那钱。一心意而已，不用拒绝。”

“谢，你被星盗抓走，你那未婚夫说不定都以为你死了。”伊莱压抑住心那微妙的觉，细细为他讲，“他也不会知这些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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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珏气恢复了冷淡：“首都星收留难民，不是为了让人在工作时间饮酒的。”

谢迟竹没说话。

……

可是omega的神仍然像被人欺负狠了似的，答话的声音也很小：“没、没关系的，官。不必为我破费。”

上铺的床板吱呀一声，伊莱听见传来omega的喃喃声。

“谢，你这么聪明。”伊莱为他叹了气，“alpha肯定会喜你这样漂亮的omega，那些军校生从指里漏一来就够我们这些小虾米吃一辈了。你不是想买回家的票吗？这就是摆在前的大好机会。”

夜总是容易倾诉心事的时间。谢迟竹将埋枕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今天那桌军校的官给我开了瓶星辰之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