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门宰相 第1292节(2/2)

章越：“事至如此，还谈什么条件。”

在宋军一个月攻城战中，李秉常每日巡视城中各，对有功士卒行褒奖，吊唁阵亡将领，解衣给予士卒御寒，将自己饭赠给冻饿的伤兵。边侍都被遣去搬运守城所用木石。

“陛既不愿再造杀戮，不如降了，宋朝素来对降……降国皇帝还算是宽容。”

每当宋军火炮响起，城中百姓都在胆颤心惊中度过。

李清痛苦之，犹豫片刻后言。

以往宋军一直留手，不肯用砲石轰击党项皇城，现在也不顾这些。皇侍和女们惊慌失措四散奔走，也有些老弱女彼此抱相泣，连避一避的念也无了，显然已经认命。

……

当夜宰相李清手捧降表城至宋营，并携带大量金银，请求宋军撤围，允许给李秉常一条生路以及礼遇。

而阻卜，青唐，党项各士卒也是扛起刀枪，向城拥去，从四面八方汇聚向兴州城。

甚至辽国的皇后耶律仙也是巾帼不让须眉，不仅亲自给将士们衣织布，甚至率领中女侍亲手给负伤的将士喂药包扎。

李秉常无奈地摇了摇。

虽说党项士卒又立即在南面城墙后又修筑了一半月型的城墙，还连夜挖了一壕沟。

阿里骨看着这一幕知兴州城破在即，无奈摇了摇，心有不甘地亲自带兵攻城以表忠心。

连城中最低微的士卒都知大势已去，人力无法挽救。

“此天要亡大白国，非战之罪！”

李秉常看着怀抱幼的耶律仙：“朕本传位给皇，但今也罢了。早知当初便往定州去了，让兴州去。”

城北的党项皇，李秉常了这一句。

李秉常苦笑：“如何不错？似宋太宗之于李煜吗？兵临城破国而降与迎而降怎能一样？”

言语间皇后耶律仙步，正：“事到此，唯有死矣。何必言降？”

但是南面城墙被宋军攻破后，连十余员久经沙场的将领都被宋军打死在城和豁，还有数千名可战之兵没于阵中，其中近半是被宋军砲石打死，甚至被从未见过的火炮吓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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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秉常：“是朕昏聩，事到如此，丞相与汉人议降吧。”

李秉常苦笑：“退皇城又如何，不过多撑个一日罢了。城外辽国大军云集，近在咫尺但就是打不破宋军的营垒。仁多保忠受国恩都兵败降宋，城中人心早已散了。”

城中将士们见皇恩重，无不激涕零。

“陛，不事到临，谁也不知最后一刻作何分晓。臣保辽师不过暂且示弱，必去而复返，宋军几十万大军聚于城，其粮饷不可久持。”

战到此刻，不是党项上不努力了，也不是李秉常昏庸无能。

李秉常：“皇后不必如此，你是辽国宗室，南朝必不敢欺你。”

但任谁都知兴州城大势已去了。

“宋军四面攻城，城周十八里，士卒已不足守之四面，还请陛退皇城，凭此还能拒守。”李清苦谏。

李秉常此刻：“国家覆灭，朕难辞其咎，但朕不愿作亡国之君。皇后，相国，朕已决意传位予太，由你们二人监国，城降了宋吧！”

一面又一面的宋军旗帜上了南墙，宋军士卒们终于陆续登上了城墙，最后城楼旗帜被斩落，宋军的炎旗竖起。

耶律仙亲自骑带着卫上街斩杀劫掠，动摇军心之人，稳住了城中局势。

正言语之际，一声响。

“事到如今臣妾甘愿一死，”

耶律仙摇：“若南朝真惧怕大辽，便不会攻大白国了。”

至于宰相李清更是三日三夜不眠，勉力维持着城中局面。城中缺粮，他作为宰相甚至每日只吃一餐。他将宰相府中的仆尽数派上城，自己边只有老仆一人伺候。

李清：“昔北汉末帝刘继元困守太原，开城降宋后，亦得授彭城郡公，得以善终。”

从城楼上俯瞰，整个兴州城一览无遗。

当南面城墙被宋军破后，城中官民以为城破，顿时作一团。

李清闻言疚不已：“陛，是臣无能，乃臣之罪。”

“为人所俘，白衣牵羊，受辱于阶前，百官众目睽睽之，还不如死了！”

……

党项皇城亦是摇摇坠，原来宋军的抛石已是打到了皇城。

李秉常闻言意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