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门宰相 第1148节(2/2)

陈彦文急忙扶起陈睦：“爹爹，我们闭了府门，你赶快先走！快，备车！”

“蔡相空负宰执之名，却无调兵度支之实。他知自己在朝中相位不稳，故也想借爹爹的老办法，先在西北打几个胜战，以此获得威望。”

陈彦文：“爹爹！”

“只是章公远在福建，怕是来不及。”

沈括，徐禧皆是抱拳。

正言语之际，一名人踉跄扑门：“启禀郡守，京师似来人了，已过了东市。”

说到这里，陈睦握住陈彦文的手：“你去闭府门，拖延时间，我再写一疏给天，揭发蔡持正这些年所作所为，从此也休要他好过。”

可以说，蔡确在朝中也无人可用，居然想手西北的军事。

没错，蔡确就是想复制王安石，章越的路线，以西北的军功堵住朝中反对派的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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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沈括被迫输诚，师走，只留王厚一人，自是孤木难支。徐禧虽不是蔡确心腹，却是天一手提起来的。

所以他才着急撤换，章越在西北的三大将领。

沈括面有赧，捻着胡须叹：“军监弩机案旧档尚在蔡相手，老夫……实在是不得已。”言罢以袖掩面。

章亘勒回望城楼，在上向沈括，徐禧各自一揖：“枢相告辞！徐公告辞！”

陈彦文垂泪：“爹爹何苦赌命，仅是区区三百贯而已，咱们认了便是。”

昔礼尚书陈睦的贬所。

“是。”陈彦文匆忙离开。

“…尸捞上来时，双犹自不肯合目。”章直结动几乎泪落，他重重了一气继续言，“如今邓州坊间已有童谣：邓州井三百尺，不及蔡相陷人疾。”

环州城。

章亘甩鞭指向西北：“枢相何必解释？我在你帐多年，焉不知你的苦衷。”

“可惜他以军固权之志，又岂是当年爹爹可比！”

陈彦问：“爹爹，此事是真是假？”

信最后还是成文，陈睦叹一声，对其陈彦文：“也不知此信救不救得我命！”

陈睦：“此乃我心腹之人连夜报我，岂能有假。天唯有章建公可救我。”

陈睦，陈彦文父都是大吃一惊。

陈睦：“你不懂，蔡持正要的不是钱，是章越私通阿里骨的供！更何况蔡持正与我有旧怨。他此番必是会小题大，借着这三百贯。”

沈括真正愧疚之中，听章亘这么说：“还是贤侄看得透彻。我也迫不得已。”

章亘：“枢相，徐公放心，我此回汴京誓与蔡持正周旋到底，告辞！”

陈彦文拽住父亲袖袍逃，却被一把推开。陈睦：“没用了，普天之都是皇土，我又能逃到哪去。不过多活几日，今日走了，更实畏罪之事。”

……

说完陈睦整了整衣冠，纵跃井中。枯井不见底，唯余一声闷响，惊起檐寒鸦。

邓州。

孰不知这些年西军将领大多是章越所提。

……

陈睦回到书案匆匆写了一信后给人，随后推案而起走到院后对着一老井凝目片刻：“蔡持正为了三百贯钱，我鬼也不放过你！”

“缇骑来得好快。我才得信消息不久！”陈睦坐地地。

“你看看蔡持正这些年所制监狱大案，就算活着来也是脱了一层去，我如今这年纪哪吃得这苦。”

陈彦文接过信时，一滴泪恰落在信中“蔡”字上，泅开如血。

沈括有小辫被蔡确抓在手中，这一次也是无可奈何，可惜他已成了n姓家。

徐禧：“你转告章相，请他放心，我徐禧替他看着西北。”

……

陈睦：“吃苦倒在其次，怕是蔡持正要我供不利章公的话。我若有不测之事，你赶快去投奔章公。他是仁义之人，看在多年分上，必不会薄待于你。”

金殿上唯有天，蔡确，章直三人。

“章公私通阿里骨之事乃虚乌有，但我必抓京去受辱。”

暮光落在陈睦脸上，他正提笔在案上书写，写写停停，停停歇歇，显得格外犹豫。

蹄踏碎沙砾，章亘已策而去没远方的烟尘去。

听到这里官家盯着阶的蔡确，整个茶盏在他掌中已几乎碎。

陈睦厉声：“快去！只有这般蔡持正才会投鼠忌！你取我信去。”

官家挲茶盏，听着中书侍郎章直禀报陈睦死讯。

陈彦文泣：“父亲！阖家命系于一，且忍一时之辱！。”

沈括，徐禧各自抬起心，章大衙果真了得，一看穿了蔡确的动机。

而蔡确则是一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