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偷心君子(2/2)

他着血的瞳孔映着我茫然无措的面庞，我本要向冥帝的心刺去，可见了主人，我却立将刀收了回来。

“你说盘古心泪化成的神是主人和你？你与主人是一两面？”

“天！”

待主人影消失，我将刀狠狠扎向冥帝心，可刀刚刺心，冥帝就变作了主人的模样。

我举起破穹刀，向冥帝刺去。

主人与冥帝的法相替隐现，这毕竟是冥帝的地盘，主人无法久维持法相，他又重复一次，“杀了我，你自己杀我！”

冥帝朝我投来诡异的一笑，我心一惊，冥帝竟然变成了主人的模样，他银发散，双目血，神癫狂，正是梦中的模样。

“破天！”

“破天，天，杀了我，你自己杀我。”主人的法相在冥帝上隐现。

我忍不住冲上去抱住青荼，可我一靠近他，就被他上的金光弹开。我将目光朝向冥帝，地狱群鬼躁动，浮屠塔里关着世间最恶的鬼，大约都是靠着地心石的镇压，冥帝可以驱策群鬼，若她离了冥府，天将要大。

青荼的气息愈发弱，我跪在主人面前，“主人……”

冥帝冷哼一声，“诸神将盘古心泪的光明面投到昆仑，让他在昆仑栉风沐雨，承恩得，成世间尊神，为人所敬重，而我却只能永远沉沦地狱，饱受千生万世的折磨。凭什么？”

冥帝无不怅然地笑，“这块地心石是盘古心，盘古大神开天辟地，天地随之诞生了无数的邪祟，盘古大神取这盘古心来镇压着邪祟的，大神见邪祟在地狱苦苦挣扎，于是了一滴悲悯的泪在心里，这滴泪得诸天神佛的浇，成为天地间的灵。可盘古心毕竟镇压着世间的邪恶，久而久之，这灵也染上了气。诸神相继证，天地间需要一位守护神，于是女娲大神在归混沌前，号召诸神将盘古心泪化成的神一分为二，象征光明的那留在三界，象征黑暗的那面永地狱。”

“破天，你若不怕你主人也死了，就尽来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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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我永沉地狱，那你凭什么在上，享受人间自由和光明？”

主人神庄严，“我从来不知这世间还有一个我存在，你元神这般大，虽然见不得光明，但也可以偶尔分一缕元神去往人间。”

冥帝察觉到自己的失态，努力平稳了心绪，他望了望青荼，“猎已彀中！”

我意识反驳，“不可能，主人明明是在昆仑成神的。”

冥帝面容狂扭曲，“哼？一缕元神怎么可能离开本太久？孤要得不是一时的自由，是永远的自由。孤是去过一次人间，那时镇压地狱恶鬼的力量变弱，群鬼躁动，女娲那帮鼠辈竟以地狱异动为由，给孤了禁制，设了法阵，让孤永远困守于此。”

我见青荼摇摇坠的影，心中方寸大，冥帝施法控制了青荼，若要救青荼，必要杀冥帝，可杀冥帝就是杀主人，我该怎么办？

“小人偶，你已经猜来了，不是吗？”

冥帝平静的面容一阵扭曲，“毗天，你与我本是一，你却可以享受光明，我却要永黑暗，我若死了，你也活不了，蕴悲悯之力的盘古心泪没了，那镇压地狱的这颗盘古心也将破碎，届时地狱邪祟尽，三界就要永远沦亡。”

冥帝锁链加，可主人附着在他上，我投鼠忌，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
我心中又惊又痛，跌坐在地，爬到主人面前，“主人！”

我脸苍白，问冥帝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冥帝赞许：“不愧是从我们上取的一块骨，还算是不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