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诗人阿难(2/2)

一片，两片，千万片，梨团团，香馥馥。

我也在梨林里驻足，我觉得我的灵魂得到了涤，让我的心愉悦，忍不住就不再向前。

死魂消，

魂，断前世纠葛第一关也。

还是个自由的归人？

诉说万年不变的忠诚。

血铸成的城和桥，

我在一阵梨雨月雪里，听见了声声梵音，是游的诗人吗？他在倾诉人间的别歌吗？

佛前的一朵莲，

我不能忘记前事，我连造我躯的主人的意志都可以对抗，自然不虚这小小离魂阵。

我看那些生魂也是如此，他们脸上很是陶醉，沉浸在景之中，渐渐似乎忘记了尘世间的。

但梨林里突然狂风袭卷，我本坠在队伍末尾，我被卷梨漩涡之中。

我放轻了声音，生怕惊扰了声音的主人。

我知，那时忘却魂魄的人赶去投胎，但仍有许多执着的灵魂浊气未退，他们上执念很，大约是前世的纠葛太。

你是个被束缚的过客？

梨林的生魂本来对凡间有万般不舍，千般牵挂，但步梨林，被这梨香熏着，仿佛忘记了忧愁。

有的魂魄变得轻盈起来，上的浊气渐渐剥离，他们的魂魄飘了起来，飞向空中的一个漩涡，那个漩涡通向蒿里山外的人间。

从此自由徜徉天地间，

度过岁月的河，

这声音如同山间的溪，澄澈，令人忘忧。

剩的少数魂魄生前也是人间英杰，他们轻易不会被控制，记忆也不会轻易被剥离，如此鬼差驱逐他们继续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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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披白的袈裟，一手持念珠，一手持经卷，面容慈悲又沉静。

我听不懂诗人的诵，但这梵音幽远，白月之，一把古琴竖着，无人弹唱，风和梨拂过琴弦，曲自然响起。

那人素以素服，而我里却满尘土，我生怕亵渎了他，远远站着，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魂魄碎成千片万片。

“阿难！”

黄泉汹涌奔向人间。

没有回音，我转正准备离去。

“你要见我？”

接近熊熊燃烧的地火。

然后，我见到了一个人，也许是一个神。

那个有心人，

阿难，地狱不空，誓不成佛的那个阿难吗？

明明是个年男的模样，但一双悲悯的睛却像看尽了万古的沧桑。

我装作执念未断的样，被鬼差驱着前行。

引渡魂魄来归。

磕为你竖起经幡，

我想了想，“你愿意见我吗？”

地狱的门大开，

在断断续续的琴声里，一张几案凭空而现，一方古旧的亭台缓缓升起，边上现了一个小火炉，莲状的茶壶置于其上，火炉的炉火烧得很旺，茶壶里并没有，梨落满了茶壶，壶里就这么叽里咕噜煮了起来，远远地，可以闻到一阵郁的香味。

“谁？”

这一分魂魄，就会被梨树里，纯净的梨包围着他们，他们在空中挣扎着，但还是梨的香气侵扰着他们的灵魂，他们很快就变得目光空起来，跟第一批人一样渐渐升到天空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