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百次新娘(2/2)

转瞬，不知谁先呼，“君英明！君万岁！君万岁！”

青荼无法，叹息了一声，将我摁在他怀里，他上有一冷香，清冷好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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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一阵阵的尖叫，满目的血红刺激得昏，一步步向后退去。

踢开，大殿之上静得压抑。

“青芜，疯了！”

这，死鸭嘴，都到如此境地了，装什么大尾狼。

青荼气声了许多，也起伏不平。

雪姬却浑然未觉，“我从来都是个漂亮的筹码，我的婚礼每一次都是见不得光的易。在无数白骨之上，以谋为始，以杀戮为终。”

青荼似是不堪忍受，咬牙切齿：“闭嘴。”

“天使其灭亡，必先使其疯狂，”青荼叹。

我一心担忧青荼的命，又见了这满殿的血海尸山，愈发认真劝导：“雪姬钟于你，你就从了她吧，你如今一败涂地，若宁死不屈，只会落个天妒红颜的结局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愁没柴烧，舍了贞洁，保了命，找到机会夺回王位，还平白得了个人儿，简直一举多得，否则，只有死路一条，何苦来哉？”

我真心觉得我为了他找到了一个好归宿，也觉得此法可行，抬起来却见青荼脸铁青，冷冷睥睨着我。

众山呼万岁，这声音惊得那蓝翎孔雀惊慌逃窜，扑棱着翅膀，远遁而去。

“本君宁肯站着死，不肯跪着生，况且，如今，鹿死谁手，尚未一定呢？”

不知怎地，她泪满面，如断线的珍珠，颗颗滴落。哭着哭着忽地又笑了起来，笑得前俯后仰，这呜呜的声音和怪风缠在一起，分不清是哭，还是笑。

我咽了咽，伏在青荼肩上，对着青荼耳语，“这青芜如此疯狂，你如今江山没了，人也没了。若你向青荼求饶，他会放过你吗？”

青芜想向前拥住雪姬，雪姬却缓缓后退，“雪儿，那些俗怎得上你，我是这界的主宰，从此之后，你就是我唯一的新娘。”

随即摇了摇，“算了，这个疯肯定不会放过你，要不你求求雪姬，我见她对你尚有旧，必然不舍得你死。凡间的戏折里，颇有些奇女，诸如那些女皇太后皇后之类常常养小白脸，要不，你就给雪姬当小白脸吧，也是个路。”

青荼搂住我的肩，蒙住我的，血腥味直往我鼻里钻，我仍觉得恶心，胃里一阵不适。

青芜环视四周，“诸位，接着饮酒，莫要让这些阿坏了兴致。”

我还要再劝，雪姬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，猛地揭开了面纱，幽远的目光凝视着青芜，“阿芜，多年以前我成亲也是这般，满城的血，满城的白骨，我的婚车每经过一个城，就要亡一个城，我成亲新娘的日，也是我寡妇的日。我成年的数万年来，我一共成了九十九次亲。这次，是我第一百次的成亲。”

这婚礼，本就是一片刺目的红。

雪姬空得像个破碎的娃娃，冷：“这次，也不例外！”

我循循善诱：“且我如今与你同陷险境，我二人小命皆在你心上人的一念之间，你牺牲一个人的相，保全我二人的命，这桩买卖，着实划得来……”

如今，血漂杵，两旁的绢被鲜血濡。

雪姬颓然地委顿在地，华嫁衣绣了繁复艳丽的曼陀罗，被风得起落，如振翅飞的鸾鸟忽然间死去，这致的嫁衣与殷红的血在一起，显一绝望的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