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以命还恩(2/2)

这是从前不曾有过，他从前不敢这般，此时他神决绝，说不的坦然，“我乃主人的骨中骨，中。主人乃天地间的尊神，若以血筑城，以脊骨石桥，哪怕地狱恶鬼千万万，怕是过不得奈何桥，渡不得黄泉。”

一旦阵法结成，无人可阻挡。毗天青荼一行人骇然不已，想要上前阻止，却被冥帝一行人缠住。

毗天万年不变的脸上有几分隐忍，“我从前……”

“只是从前我只想主人的隶，可现在我只想自己。我无法决定自己的生。可这一次，我想决定自己的死。”

这是在地狱十七层过生门学得的献祭之法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，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因果。

破天释然一笑，“如此，我便剔骨桥，割城，舍去了这躯，偿还主人这一世赐命的恩吧。”

破天释然笑了笑，“我闯如此弥天大祸，自当用这一血来偿还。”

毗天脸苍白，怒：“放肆，你竟敢如此……”

大抵无论是天上神，亦或是地狱鬼，都愿舍去魂魄血，只为自由而战。

黄泉彼岸，千里开。

毗天脸大变，呵斥：“此事本尊自有裁断，你的血躯乃本尊所赐，岂容你自己随意置？”

破天愈来愈虚弱，脸愈发苍白，睛却很明亮，角的微笑亦是洒脱温。

言罢像是没有知觉似的，一刀一刀割着血，血雨纷纷，落到地上，化作艳丽的红焰火，那些恶鬼惨叫呼号，眨之间化为一滩脓。

你是我仰望的主宰，跪伏的神明。我的灵魂时刻匍匐在你的脚，我是你最忠实的隶，最锋利的杀。在主人的边，我愿意一条随时听命的狗。”

人讲了哪吒三太的一段往事，他了龙王三太的，祸及整个钱塘，于是他剔骨还父，割还母。”

他说不的自在，说不的快意。

毗天骇然，凄然啸，“天……”

破天拼劲最后一丝力气，敲碎了自己的骨，这骨化作赤的石桥，横在黄泉两岸，汹涌的黄泉顿时风歇浪静。

阿难跪坐地狱黄泉，慨然叹，双手合十，念起了往生咒，一时间地狱金光闪动，圣洁的梵音缭绕在血地狱，在恶鬼的咆哮声里，仿佛一曲凄哀婉的挽歌。

“这颗糖，很甜呢！”

“从前如何已然不重要了，我原是主人的提线木偶，为主人舍生忘死本就是理所应当，你赐予我生命，让我得见这七六的人间。这天上人间无论多少酸楚苦痛，于我而言，仍是宝贵的存在。”

破天打断了毗天的话，无畏地望着毗天。

地狱恶鬼狰狞的面目，毗天青荼疾步踏云的影，都化作中的虚影，慢慢淡去。

“自我诞于红尘，便知晓我是为主人而生。主人要我生，我便生。主人要我死，我便死。我是主人手中的利剑，主人意之所指，我剑之所向。我为主人横刀立，为主人浴血奋战，主人的命令是我存在的信条。”

黄泉涌浪，血汤汤。

靛青袍飘落于地，衣袖间落一颗桂糖，破天在神魂消散前，恍然觉得，于青荼，他有一言尚未代清楚。

天上红光大盛，十八层地狱从未如此明亮，纷涌的恶鬼被阵阵红光震慑，惊恐地往黑暗的地狱里缩去。

青荼亦杀红了，不不顾向破天冲去。

毗天不明了破天为何在此时言语这些，有些许的恼怒，“说这些没用的事作甚，我……”

两岸曼珠沙华疯狂生，翡翠玉叶刹那间枯落，殷红瞬间怒放。

可它们之中仍有不心甘的，一茬一茬向人间涌去，黄泉多少妖鬼怪于今日都消散作云烟。

破天取破穹刀，平静得不可思议，“这破穹刀乃是主人赐予我的。如今自该用它结束这一切，也可算是善始善终。只愿自今日起，天上人间我与主人从此两不相欠，以后生生世世也永不相见。”

破天觉得自己灵魂轻飘飘的，向天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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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天念了个咒语，以生命为献祭，设了一结界将自笼在其中。

十八殿阎君望风赶来，陈列黄泉两畔，冥帝从天而降，收罗着逃逸的恶鬼，他气急败坏：“尔等之过岂是你舍了这一血便可偿还？尔等当永囚无极雷池，受无尽天雷之苦。”

他上割的血化作黄泉血红的墙，墙是黑地狱，墙外是烈火人间，那些恶鬼一旦靠近这血墙，便会被烈火所焚，顷刻间魂飞魄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