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里门外(1)(2/2)

但他的脑在这片疼痛里突然清醒了。

他低看着那三个字，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
发。他伸手摸了一，发还是得像刚被人从床上拽起来，额前的碎发翘着，后脑勺有一块压扁了。

他越想着“别了”，越。

他转想去换一条。或者一件卫衣。卫衣够，能遮住，但他刚迈一步，小撞上了玄关柜，疼得他倒一气。

删掉，只剩一个字：“在”

邵的手在门把手上攥了三秒，然后他低看了一自己的短。灰的布料在某个位置被撑一个不容忽视的弧度。半的。比全更难掩饰。

她难得主动发信息给他，而他只回了一个字。

这是他等了八年的人。她主动来找他，不理由是什么，他不可能把她关在门外。

这听起来像是他觉得她找他一定有事。这听起来像是他——

他从来没有不抓发就现在她面前。

邵闭上睛，骂了自己一句。

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秒。然后他坐起来了。动作太快，脖扭了一，他没。

他闭上睛，呼了一次。没用。他呼了第二次。还是没用。

她在等他开门。他不能让她等。

每次去训练馆、拿快递、倒垃圾，他都会在门前用发胶把发好。

不行。不能再想了。

这不是他能控制的。从梦里醒来之后他就没有真正去过。那个梦，他去了一个，然后醒了。

刚才他看了整整一分钟。打了一行字：“在，你还没睡？”

但现在，凌晨四多，她就在他门让他开个门，他没有时间去浴室抓发。

不是过于注重形象理，是——万一碰见她呢。

开个门。她在门？他猛地转看向门。

他的还记着那个觉，现在脑里依然全是他在梦里她时，她的脸、她的腰，和她漏的那。

他拿起手机又打了一行：“怎么了？”发送。

她可能会回一个“嗯”，或者什么都不回。但他再接着问了“怎么了”？

她在门。她让他“开个门”。

她问了“你在家吗”，他回了“在”，正常的对话就该结束了。

他再次了一气，转了一门把手，拉开了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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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冲到玄关，然后停住了。他看见了玄关镜里的自己。

严雨在门外。凌晨四五十二分。她在他家门。

赤的上。运动短。灰的，松腰，睡觉会穿的那。

然后手机震动了一。他低看屏幕。“开个门？”

一个字太冷了。她会不会觉得他不想聊？她会不会觉得他在敷衍？

。

然后他等着。

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问“怎么了”。

发送。一个字。最安全的。最不会暴的。但发完之后他立刻后悔了。

删掉。又打一行：“在，你醒了吗？”

他没有抓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