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研学(3/3)

地图上的秦境缓缓划动：“变法之后，秦国拥有了一个六国皆无之。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“制度。”他的手指在舆图上慢慢划过，“非一任君王之贤，亦非一朝将相之能。是把一国之运，绑在每一个人的上。耕者有其田，战者有其爵。你地，则国库满；你赴死，则爵位升。每个人的生死荣辱，都与国家兴衰死死绑定。所以秦国能打——打十年、二十年、甚至三代人。别国打三载便民生凋敝，唯独秦国，越打越。”

堂上安静来。

英浮继续说：“然制度不会凭空而生。它是商鞅献策、秦孝公决断，是举国上数十年如一日咬牙推行，才终得扎。这背后，是秦国数代君王的共识——不拘一格，唯才是举”

他列举起来。商鞅是卫国人，张仪是魏国人，范雎是魏国人，李斯是楚国人。秦国的丞相，一大半都是外国人。那些在母国怀才不遇的人，到了秦国，被委以重任，倾相待。

“秦国要的，不是你是谁家的人，是你有没有本事。”

他说完，抬起。太傅坐在那儿，一言不发。门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。青晟。朝路过，听见里有人讲秦国的兴衰，便停来听。听完，他走来，看着那个瘦削的少年，看了很久。

“英国的皇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觉得，我青国，要统一天，该怎么？”

“陛若真想一统天，不妨先自问一事。”

“何事？”

“陛想要的，是自己人，还是能人？”

青晟底掠过一丝寒芒。

英浮迎着那目光，一字一句：“自己人听话，用着安心，却未必有经天纬地之才；能人有扭转乾坤之能，却未必唯命是从。”

他又顿了顿，补上了那句致命的话：

“陛是要打天的‘工’，还是要听话的‘才’？”

殿烛火噼啪一声炸响，寂静得令人窒息。

青晟盯着他，看了很久。久到空气几乎凝固，他笑了，那笑意莫名让人背脊发凉。

“你倒是敢说。”

英浮撩袍跪，额碰地：

“臣，斗胆。”

青晟没叫他起来。他走到案前，拿起英浮那篇文章，从到尾看了一遍。看完，放，又拿起舆图看了一遍。

然后他低，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