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(2/2)

他们中，有人是因贫穷而被遗弃的浪者。

他们中，有人是被疫病侵蚀的可怜人。

他们的血滋养了这片沼泽，他们的躯成为了滋生更多生的温床，他们的生命被毫无意义地消耗在黑暗之中。

他们的仪式越来越复杂，他们的信仰越来越刻，甚至超过了他们对自己的生命的珍视，他们不再恐惧献祭，他们开始期待献祭他们开始举行盛大的庆典，在每一次祭品被带走时，他们都会载歌载舞，诵赞之词，他们将蜱虫之母的“庇护”视为恩典，他们将自己的存在视为“母亲的嗣”。

726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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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“被献祭，是被蜱虫之母选中的荣耀。”

然而，人类是顽的。

于是，这里成为了一片充满痛苦的地狱——它被称为“被弃者沼泽”。

他们会献上血，他们会服从规则，他们会遵循这片土地的意志……只要他们遵守契约，他们便能够活去。

但时间是最可怕的东西，它能够改变一切。

——在资源稀缺的世界里，他们无力在更沃的土地上生存，他们被驱赶，被拒绝，被迫来到这里，试图在这片的绝望之地寻求一线生机。

他们相信，那些被献祭者，并不是被吞噬，而是被赐予新生，成为蜱虫之母的一分，获得真正的永生。

被放至此的罪人。

729.

它不会再无差别地猎杀那些居住在沼泽的人，它允许他们在这里建立自己的村落，它允许他们在这片腐烂的泥泞中挣扎求存，人类不再是被随意捕的猎，而是成为了蜱虫之母的“臣民”。

728.

于是，契约诞生了。

在久的恐惧与杀戮之中，人们开始学会生存，他们学会了如何躲避猎杀，他们学会了如何在沼泽的边缘地带扎，他们学会了如何与这位古老的统治者涉。

它捕猎浪者，它病人的血，它在黑暗中吞噬那些试图逃离的愚蠢之人，他们以为自己能够在这片土地上躲避命运，但他们只是从一场苦难了另一场更的绝望之中。

于是，他们建立了宗教。

而作为换，蜱虫之母将会给予众人庇护。

——或许是因为犯了某些古老的禁忌，又或许只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本便是罪孽，于是被无地丢弃在这片没有希望的土地上，被世人遗忘，任凭命运摆布。

即使祭品并非自愿。

——“母亲会祝福你。”

他们开始相信，只有那些最虔诚、最纯净、最完的人，才有资格成为祭品。

这片土地从来不属于他们，它只属于蜱虫之母。

727.

——人类会定期向蜱虫之母献上祭品。

——“她的嗣，皆为她的血。”

蜱虫之母在漫的岁月里，一直是这片沼泽无可争议的统治者，它并非完全漠视来访者，也并非只是无的吞噬者——它有自己的偏好，自己的品味，自己的习惯。

它的嗣遍布整个泥沼，它的信徒将它奉为神明，它的祭品一代又一代地走向毁灭，而他们并不认为这是死亡，而是认为这是一真正的升华。

他们开始编织神话，开始传颂关于蜱虫之母的故事，他们在沼泽中建造了简陋但庄严的祭坛，他们用自己仅存的资源雕刻它的形象，铭记它的威严。

他们将最健康、最年轻、最富有生命力的人奉献给它，作为它的，作为它的贡品。

——那些在其他地方无法立足的病患，被家族、村落或统治者驱逐，像是丢弃腐烂的尸一般被送往此地，没有药，没有希望，他们在沼泽里挣扎，在腐臭的泥泞中等待死亡的降临。

但在最初，这些被丢弃的人们本无法生存。

在最初，人类不过是它的。

最开始，献祭是义务，但随着世代的更替，信仰却诞生了，一分人开始相信——他们并不是被迫供奉蜱虫之母，而是被“选中”了，他们开始认为，能够献上生命，是无上的荣耀。

沼泽不仅仅是泥泞与瘴气的地狱，更是一个大的吞噬者，栖息在这里的不仅仅是那些腐烂的植、动的毒、隐藏在影中的野兽，更有蜱虫之母的须，它存在于这片沼泽的每一个角落，它的鳞片、它的粘、它的呼，都无不在。

从最初的恐惧，到生存的妥协，再到信仰的狂——这片被弃者沼泽，已经彻底成为了蜱虫之母的王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