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/2)

前是一张不知所措的脸，那件印着小熊图案的棉质睡衣，此时糊满了泪、鼻涕，甚至还有粉底。

随着泪的涸，理智开始回笼。

压在晏琢心的石—重生以来的焦虑、对谢听寒健康状况的恐慌、埋心底的悔恨—这场突如其来的爆发，被少年单薄温的怀抱一走了。

谢听寒不知她在说什么，只能半跪来，忍受着混的信息素，轻轻抱住颤抖的女人。

原来这就是报应。

晏琢觉到了谢听寒睡衣的，接着，她意识到自己脸的那一片布料已经透了，那是她的泪。

咔、咔……

二十二岁乞求她的alpha，二十四岁被她绑在边的alpha，二十九岁决定和她结婚的alpha……三十岁的alpha，她的alpha……

“没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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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像是生锈的机人一样，缓缓从谢听寒的怀里抬。

“我在，我在的。”

有别扭，还有些。

客厅里，栀香几近实质的粘稠。

这是十五岁的谢听寒，是一张还没有经历过背叛、伤痛和绝望的白纸。

大家都说，晏琢小大了，看开了。

但这太奇怪了，华姨想。大小现在的样，就像是终于找回了丢失已久的珍宝，在歇斯底里的后怕。

可相貌对不上、年龄对不上，时间和地也对不上。在此之前，晏琢和谢听寒就像是生活在两个次元的人，完全不相。

嗡……嗡……嗡

中央空调的力换气模式启动了。

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，就像给炸的猫咪顺。

她的谢听寒已经死了，连同她们所有未曾说的与恨，一起灰飞烟灭。

晏琢眨了眨，带着红血丝的桃瞪大了，羞耻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让她因为酒而泛红的脸，变得五彩斑斓。

哪怕重活一世，哪怕救回了前人，晏琢依然是个孤魂野鬼。

华姨也这么想，直到谢听寒现。她记得很清楚，晏琢把人带回来的那个午，脸严峻得像是要去打仗。

但少年的直觉，alpha的天都在告诉她，不能推开。alpha对omega本能的保护战胜了不适，谢听寒瘦可见骨的手，笨拙地落在晏琢颤抖的脊背上。

一，又一。

那味、沉重，带着酒后的气，一个劲地往她脆弱的里钻。

现在的谢听寒太瘦了，个也不算，晏琢却挑健，如今整个人窝在谢听寒怀里，这姿势真的不舒服。

晏琢埋少年单薄的怀里，泪浸透了那件柔的睡衣，嚎啕大哭。

“华姨，把家里那间向的客房腾来……这孩对我很重要，非常重要。”

若是换那个雷雨夜，她此刻应该已经在医院抢救。但奇怪的是，此刻她并没有觉到失控，反倒觉得……这味闻久了，躁动的血似乎平静了来。

谢听寒觉自己像是浸泡在缩香里的海绵，从发丝到孔，全都被这位霸总小的味“腌味”了。

“没事了……”谢听寒小声说着，语气是破罐破摔的淡定，“我在呢。”

其实自打夫人去世，小反而更开朗了。当时晏家上愁云惨雾，只有小像没事人一样，闲适从容。小那会刚刚回到公司上班，面对的不合，董事会的刁难，也能笑着四两拨千斤。

好沉啊……而且，晏琢好像比我要一个呢。谢听寒垂着，只能搁在晏琢的发旋。

那几乎要将屋掀翻的信息素风暴，居然被这个略显稽的拥抱，安抚来。

华姨的目光穿过昏黄的灯光，落在那对相拥的影上。

再然后，她意识到自己正跪在地上，双手死死箍着一个十五岁孩的腰。

视线终于清晰了。

而这味的主人，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跪坐，脸埋在她的怀里。

晏琢颤抖着伸手，想要碰谢听寒的脸，却在半空中停住，像是怕碰碎了什么，“真的没了。”

当时那语气，不像是在说一个资助对象，倒像是在谈论自己的家命。华姨有过一些大胆甚至荒谬的猜想—比如这是晏家落在外的血脉？

打开过滤模式的华姨吁一气，幸亏家里的佣人都是对信息素迟钝的beta，否则今晚怕是要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