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(2/2)

沈清嘉脱掉上的羊绒衫，室低温让她起了一层疙瘩。她拿起红衣，正要——

衣是正红，线，厚实。领和袖织了简单的麻纹，针脚不算特别均匀，但能看织得很用心。

算了，急不得。

“哦对了，”陆燃突然想起什么，转从书包里掏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塑料袋，打开，里面是一件红的衣，“我妈妈给你织的，你看看合不合适？”

棕羽绒服是前年买的，袖已经有磨白了，但不影响保。

“好。”沈清嘉站起。

到达江北时，又是晚上。站的风刮得人脸疼，陆燃把浅围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张脸。

民宿在天文馆对面小区里，老式居民楼改造的，楼灯有一盏坏了，忽明忽灭。陆燃摸手机打开手电筒，照着台阶：“小心。”

民宿的灯光是黄的，打在红衣上，显得格外温。沈清嘉拿起衣，柔，带着一樟脑的味——应该是收在箱里很久了。

房间比想象中整洁。两张单人床，米床单，床各有一个座。

“阿姨放心，我都记得。”陆燃接过背包，背在肩上。

陆燃蹲拆一次拖鞋，塑料包装发窸窣声响。她先拆开一双，把拖鞋整齐摆在沈清嘉脚边，线朝外，方便穿。然后才拆自己的。

“你们两个路上慢啊。”陈颖把最后一件外背包，犹豫了一，还是看向沈清嘉，“嘉嘉啊，妈就不送你们过去了……明天看完，记得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
还是没有叫“妈”。

陈颖神暗了一瞬，但很快掩饰过去，把背包递给陆燃：“这里面是嘉嘉的药，一天三次，饭后吃，我都分好了。还有保温杯……”

“不用不用，我在车上吃过了。”陆燃连忙摆手，目光已经转向沈清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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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走吧，”陆燃走到床边，声音自然而然地放轻了些，“今晚在天文馆附近住，明早一开门就去。你想逛多久都行。”

沈清嘉接过，剥开糖纸放嘴里。甜味在尖化开，带着橘香特有的那不自然的香气，但莫名让人安心。

沈清嘉整理围巾的动作顿了顿，没抬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她今天散着发，陆燃的发有偏棕，微微带着自然卷，看起来蓬松又温。

—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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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姨。”陆燃先打招呼。

这么大，从来没人给她织过衣。妈妈陈颖会买最好的羊绒衫，标签上的价格抵得上普通人半个月工资，但那些衣服从线来，完、致，没有温度。

“你想看什么吗？我来开投影。”陆燃一边说一边找遥控，“空调可能要等一会儿才。要不要喝？我去烧。”

“你先试着，我去烧。”陆燃说完就了旁边的小厨房。

偶尔闪过覆着薄雪的村庄，光秃秃的树枝在灰天空伸展。

走医院大门时，冷风扑面而来。陆燃很自然地走到沈清嘉外侧，替她挡了挡风。

她还要理搬家，转学手续这些事，到时候实在不行让嘉嘉和陆燃先回南江，她争取年前把这事安顿好。

等车的间隙，她从袋里摸两颗糖——橘味的糖，塑料糖纸在路灯反着光。

一个多月没见，沈清嘉脸还是不太好，那久不见光的苍白。脸上确实圆了，但陆燃一就能看那不是健康的胖——是药带来的浮，让原本清晰的颌线变得模糊了些。

沈清嘉总觉得，陆燃真的很贴。

“给。”她递过去一颗，“倩倩让我带的，说你先尝尝，她攒了一整罐等你回去。”

推开病房门时，陈颖正在收拾最后一零碎东西。沈清嘉坐在床边，穿着米白的羽绒服，围了条浅灰围巾，安安静静的。

沈清嘉抬起看她。病房灯的光线，陆燃整个人看起来茸茸的——散着的发有些凌，围巾松垮地搭着，羽绒服鼓鼓。明明江北这么冷，她却好像自带一气。

沈清嘉脱羽绒服挂在椅背上。室气还没完全上来，她里面穿了件浅灰的羊绒衫，衬得脸更加素净。

“小燃来了！”陈颖睛一亮，“路上辛苦了吧？饿不饿？阿姨包里还有饼……”

她总是这样，一到某个空间就自动“安顿”模式，检查设施、规划动线、考虑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