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玉 第91节(3/3)

玉其乘坐在车舆里，豆蔻罕见地没有声。一直以来，荈屋都在搜集读书人的报。此事并未尽数告知豆蔻，可事到如今，豆蔻也该知她的打算了。

不是每个人都像谢清原一般，一举中第。大多读书人一考就是数年，西京居大不易，有人黯然离开，有人为了维持生活，营营汲汲。

他们当中有人起了捉刀，帮人代写文章，这个营生甚至到了考场去。

崔尧便是这样的人，他孤寒，空余博陵崔氏之名。玉其从荈屋的报里得知了此人，便奇怪他为何不上崔府拜会。

读书人投行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，更何况他是博陵崔氏的宗亲。崔修晏会迎他的到访，因为帮助他人，能证实自己的地位与力量。

然而崔尧不仅与崔府没有集，还与门第不显的刘员外家结亲。对于一个五姓郎君来说，这实在罕见。

若说通过婚姻攀附考功员外郎，他一个年年落第，还有些固执的人，如何得了刘员外青，就因为是崔氏郎吗？

玉其详细调查，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。

崔尧实际是河北举的捉刀。

这些穷举，空有才学，妄图通过制举仕，扶摇直上，笑话！

他们被迫，被威胁，被困顿的生活变成了达官贵人坦途的影。

“话说那前朝往昔，有一虎，自恃法力，在林间为非作歹。王居山崖，早已不知林间火……”

“虎乃百兽之王，虎占山，而王不知林间百态，怪哉！”

“那的山崖只有飞鹤能往，百兽终不得见王之颜。飞鹤将林间珍馐献给王，久而久之得王的信任。”

“若说是人，真乃忠义！”

“非也非也，飞鹤如此，只为成全它的异心。那虎百兽环绕，便是因飞鹤为之引路。”

“啊，飞鹤竟与虎共谋！”

人群爆发呼，一愤怒的声音响起：“谁敢在此造谣生事！”

平康坊的读书人唱起了参军戏，讽刺东与宰臣勾结，纵制举。宇文放奉太之命前来调查，话音刚落，后的东禁卫悉数动，将楼台上唱戏的两个人抓了来。

他们一人扮参军，一人扮苍鹘，涂白了脸，很是稽。他们却毫不知耻，冲着宇文放大放厥词：“你个荫封仕的挽郎，你懂科考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？我们寒窗苦读数十载，这是我们唯一的路。你们这些人为百姓供养，享尽锦衣玉，为了名声，还要抢走我们的路！地不知寒人要，少夺人衣作地衣！”

“你以为抓了我们，杀了我们，这样就算了吗？你们抓不完，杀不完，终有一天会自苦果！”

门荫仕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，父辈的爵位与官阶决定了他们的起，大多数人最初也只能个挽郎，为宗室扶灵抬棺而已。

可他们的起，却是另外的人一生穷极追寻的终。

宇文放想起了那个塔的举，那天暴雨如注，五娘用茶安抚了他的心。

他原以为他会有所作为，然而他们却囿于党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