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(2/2)

曹野皱起眉。

寻常百姓自是不会知裴姓庞，与曹家甚至还有血仇，他们只会知，曹野写信给裴，那就证明了江南的叛军其实也是曹野的人。

看着裴脸上平静的笑容，曹野神一僵，蓦然明白过来。

曹野猜到自己恐怕成了皇帝的饵，却没想到，竟当真有人会来赴约。

他很清楚，以皇帝，在发现他与裴双双叛逃的那一日恐怕就已经开始疑心，而裴在工多年，一旦他有问题，当年的天火案恐怕就有猫腻，连聂言都能想到庞家人上，皇帝又怎会想不到？

而他还有最后一桩事，只要完，他便也算对得起自己和庞家。

那是契贞人用来攀山的刀，刀锋上的寒光印在曹野脸上，他烧得脑一片混沌，却隐约觉哪里不对。

就像是当年的阮云夷，无论怎么，皇帝都会猜忌他。

只是他再也没想到，一觉醒来，自己竟是没死，而且这偏远的地牢之中。

在契贞的传说里，纳姆是所有人的母亲，在他们死去后，作为纳姆的孩，会重归大地，成为这天地回的一分。

此举一石二鸟，对于还未加叛军的百姓而言是一警示，而对于已然加叛军的百姓而言，一旦他们发现有伤在的裴当真就在军中，怀疑的便已经，他们会由此疑心他们是否是被曹野所利用，了他妄图谋逆的刀。

不久前，裴和大耳告别，他们都知自己的使命，于是临别之际，大耳为他提供了易容所需的面还有一匹瘦，剩的，就只有一句“保重”。

曹野十分清楚，正是因为神启帝十分聪明，这才会刚愎自用，走到如今这个骑虎难的地步，而只要他给了皇帝这个台阶，神启帝也定能明白他的意思，很快让他造反的消息传到江南去。

如果皇上要抓裴，难不该在这地牢附近布天罗地网，又怎会让他就这么直接走来？

如今，皇帝还并未从曹野中听到任何真相，故而他还在怀疑曹野究竟是否和叛军毫无关系，特意设局，将裴引过来，与曹野对峙，就为从他中获得一个确切答案。

因为这世上没有神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，生来一样，死去也一样，大地会公允地接受他们，就像是叶最终会叶落归，死亡并没有什么可怕的。

只是，究竟为何裴竟能……

不……不对。

正因为知裴对他执念重，皇上才会将他关在这里饵。

当日“造反”，曹野虽是要帮神启帝解决燃眉之急，但从至尾都没有打算告知皇帝全真相，原因亦很简单。

先不说当面戳穿皇帝这些年被人耍得团团转要付什么代价，就说孔雀是乌梁世这一，一旦他的份见光，只怕孔雀还没跑北境就会被抓回来。

即便他所对于皇帝而言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台阶，但是以皇帝多疑，就算曹野已经赌上全家命，他也未必会完全相信。

当日，曹野本已有了必死之志，想着无论如何，这封信也定会被呈上去，而到时，皇上自是会拿它当作证据，用来瓦解叛军军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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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着，从袖里抖了一把十分熟悉的匕首来。

为此曹野甚至还在上带了一封短信，开写着“吾弟裴亲启”，问起叛军现状还有裴先前受的伤。

他一时还没想清其中关窍，裴却已经把玩着匕首向他走过来，淡淡：“你可比我想的要厉害多了，我布局了这么多年，结果一碰上你就功亏一篑，早知我该早杀了你的。”

曹野不能拿孔雀的命赌，于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皇帝能相信他所说的真相，选择直接“行动”，给向来注重皇室颜面的皇帝一个台阶。

既是要瓦解叛军，就须得和他们成为“一伙人”，对于百姓而言，最直接的铁证便是为他义弟的裴正叛军之中。

裴并不怕死，当他最终现在曹野面前时，曹野也显然发现了这件事，苦笑：“你竟然真的来了……”

只要他主动造反，主动被抓，将仙蜕变成一个为他曹野量定制的谎言，皇上就有了足够正当的理由，可以将那层不穷的仙蜕传闻全都打成是妖言惑众，既维护了神火将军的颜面，又让逆贼无遁形。

裴笑了笑：“你现在应该已经知，我姓庞，不姓裴，自然会来杀你，不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