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(2/2)

太可惜了，赵芫在心中惋惜，但惋惜归惋惜，换个人当宰执的决心不可能动摇。李纲和她当年也曾君臣相知过，如今也不是要罢免他不在任用，而是需要他换个地方发光发，毕竟不能把人给打击歪了。

政治嘛，哪有一直你好我好大家好的。现在赵芫表态还会重用李纲，而李纲又不能再以宰执份阻拦赵芫的西北政策，可以说如此况对双方来说都是最佳选择。

古往今来，文人论政常陷于“德优先”的浪漫想象，忽视国际政治的丛林法则。大国崛起的心在于能否在关键时间窗完成战略能力积累，在关键的窗期一旦缺失，整个国家面临的将是亡国灭之祸。

“江宁府的贪官污吏经过清理，表面上看似净不少，但朕实知其势力经过百年发展，错综复杂，不是一时砍几个人就能矫正过来的。此去你责任重大，同时也危险重重。”赵芫这么说，是在李纲的政治任务，派他过去当然不是延续前面的官员法，一起贪污一起压榨百姓。而是带着清理江宁官场的艰任务。

当初对待赵佶，为御史的他执着主战，今天对待赵芫，他也执着遵循传统的对外政策。

江宁的况，李纲心中有数，去那边同合污自然好多多，可若想在那什么实事肯定会遭到万般阻拦，说是一脚踩泥潭也不为过，但李纲最不缺的就是斗志，当即拱手向赵芫保证会还江宁百姓一片晴朗青天。

“李相公，你的理没有错，只是不符合如今的国际局势。”赵芫不再与他辩论，只，“朕会派你去江宁府行督，那边是国朝财政收的关键经济区，给你朕才能放心开展西北的军事行动，李相公愿意去江宁府吗？”

李纲苦笑，在对西夏政策上，和赵官家对着了几回之后，他也早就好了以护被罢黜的准备，“能遇到官家，已是臣之幸。可臣还是要劝官家三思而后行，国朝的变革已经够多了，对外施加恩德是保护国朝贸易的必须手段啊。”

目的达成，这回赵芫直接亲自扶起李相公，脸上熟练地动的神，连连说好，将亲近信任的姿态足了。当天还留了李相公一起用饭，君臣之间仿佛全无了芥一般。

显然大宋传统的文人缺少纵向的战略思维，并没有意识到亡国灭近在前。这与儒家文化的异化有着度的关联。阶级的固，导致思想上的异化和固化，固化后的思想反过来维护阶级利益，阶级则又促思想持续异化固化。这是一完整的‘思想-利益’捆绑的链条，在主导英士大夫阶层前的方向。

在赵芫看来，很多文人的思维很天真，而且只求当世之稳，不求后世之功。在他们的中，汉武帝都不是什么好皇帝，虽驱逐鞑虏、开疆辟土，功在千秋，但罪在当代‘海虚耗，减半’。一边吃着汉武帝打仗带来的万世红利，一边骂着汉武帝打仗劳民伤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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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参政知事到知府事，连降了三级，但江宁府却又不同，作为整个大宋的江南分的经济贸易中心，联通海外贸易，括中原粮、丝绸、盐的重要生产地，知江宁府事的位置可谓是朝廷中历来的香窝窝。本以为要倒霉的李纲想不到还能峰回路转，固执的心不由裂开一，顿了片刻，沉声答：“官家还愿意委托重任给臣，臣一定全力以赴！”

赵芫派人单独将李纲召中，推心置腹地坦言如今大宋面临要的窗改革期，是一定要破而后立的，这是作为大宋最掌权者的决心。

现在的大宋就在一个时代的关键窗期，既需要执政者拥有破局的勇气魄力，又不能陷非黑即白的局限。

次月，赵芫颁布旨意，诏令罢免李纲中枢职务，调任江宁府知府事，郭孝友、韩世忠、梁红玉、宗泽回京述职。赵芫在日常来信中，已和小郭老师通过气，接来的政策会得到小郭老师的全力支持，由他来接替李纲的位置再合适不过。宗泽，赵芫准备将他安排在兵，因为接来要统筹军备运往西北，一应中枢事务，需要位有信念又有能力的老臣稳定后方。

研究完这里的弯弯绕绕，赵芫不得不一个沉重的决定，那就是换掉李纲。一直以来，李纲在国家大小事务的治理上几乎到了无可挑剔，主战的同时也主张反腐倡廉，可他有改革的勇气，却仍陷在系统的迷局当中，并且还很执着。

于赵佶时期的，没有形成新的循环系，很容易思想复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