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经官能症患者强加给自己过多的责任;人格失调患者却凡事不肯负责。
向心理医师求助的人大多不是患有神经官能症,就是有人格失调的问题。简单的说,这两种状况都是责任感出了问题,但他们表现的症状却正好相反。神经官能症患者强加给自己过多的责任;人格失调患者却凡事不肯负责。每当与外界发生冲突,神经官能症患者都一定会认为错在自己,人格失调患者却一口咬定错在别人。
派克医生在冲绳岛服务期间,遇见了一位有神经官能症的妇人,她成天觉得寂寞孤单,她告诉我说:“我每天都开车去军眷俱乐部,希望能交到一些朋友,但我在哪个地方总觉得坐立不安。我觉得别的军眷都讨厌我,一定是我有什么不对劲。我大概太内向了,我该学着外向一点。我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不受欢迎。”
这位把生活寂寞完全怪罪到自己身上的不幸妇人,在治疗过程中发现症结在于她的智利优于常人,而且野心也比普通人大,这是她跟其他军官之妻,以及自己的士官丈夫格格不入的最主要原因。她了解寂寞的感觉并非源于自身的缺点以后,终于决定离婚重回大学读书。现在她在一家杂志社当编辑,并改嫁一位事业成功的出版商。
神经官能症患者与人格失调患者连说话的口吻都不一样。神经官能患者老是把“我应该”或“我不应该”挂在嘴边,显示他们自觉任何事都没有选择权,一切都要听从外来力量的操纵。不难想象,神经官能症治疗起来远比人格失调症容易,因为患有神经官能症的人相信困难应由自己负责,而且承认问题出在自己的身上。人格失调患者却会冥顽不灵的坚持:应该调整的是外在世界,而且拒绝作任何自我反省。
现实生活中,很多人都兼具神经官能症与人格失调症两种症状。这种通常很轻微的心理问题,统称为“人格神经官能症”{character neurotics}.这些人在某些方面,会把不该他们负的责任揽到自己头上,满怀罪恶感,在其他方面,却又硬把明明该自己负的责任往外推,死不认账。这种症状治疗不难,只要能治愈这种人的神经官能症,就能使他们对治疗方法建立信心,从而愿意在医师的敦促下,正是原来不愿承担的问题,解除人格失调的障碍。
几乎所有的人都不免有神经官能症或人格失调的倾向(所以只要处于自动自发的参与,心理治疗几乎对每个人都有益),原因在于变化多端的人生当中,评估自己改为什么事情负责,是个永远存在的难题。为了能基于良心作出最适当的抉择,当事人必须不断的自省。这过程相当痛苦,而好逸恶劳却是人的天性。
心理医学界公认:神经官能症患者会把自己整得很惨,而别人格失调症修理得倒霉人士中,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的子女。人格失调患者不愿好好承担父母的责任,他们会千方百计把孩子推给别人照顾,处理生活中其他事情也一样。万一孩子的操行或学业出了问题,这种父母一定理直气壮的把过错全部怪罪给教育制度,不然就是别的大人或小孩“带坏了”他们的孩子。人格失调的父母经常责备孩子:“你们快把我逼疯了!”或“要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小鬼头,我才不会跟你们的爸(妈)结婚呢!”他们不但是孩子逃避责任的榜样,这些遁词还告诉孩子一个讯息:你们必须为我的婚姻失败,我的心理健康,我的生活潦倒负责”。由于孩子没法了解这种要求多么不合理,往往就信以为真,接受责任。这么一来,孩子反而成为神经官能症患者。所以人格失调父母的孩子,几乎都有人格失调或神经官能症的问题,可说是贻祸后代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