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/2)

“外官算什么，府中的好日将近，待大王加封崔氏后，您求个提携您堂弟一二，想京就了。”魏姑姑惯会说话，哄得崔侧妃逐渐平息怒火。

魏姑姑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
沈蕙一愣，先挡住沈薇，才准备旁敲侧击问话，却见那吴厨娘哇呀呀手持擀面杖来，声如洪钟。

惹崔侧妃动气。

被吴厨娘钳制的魏姑姑何止消气，都快咽气了，一撞对方肚努力挣脱：“够了，够了，我说够了！你们，快解释这里面为何有虫。”

“恕老多嘴，这事不成，对您有利。晋康公主的驸虽大族，可至今只是个闲官，她家女儿二郎是攀。可假如您给二郎择选崔氏女，二郎何愁没助力，况且您的伯父西平侯又不止一个孙女。”魏姑姑用小银簪挑些清清凉凉的薄荷膏，抹了抹手指，去给崔侧妃轻眉骨。

“今日给我菜的人是谁？膳房事多，虎虎些就罢了，可了这脏东西，便是你们成心不。”魏姑姑一丢盒。

“魏姑姑，您消消气。”吴厨娘一咧嘴。

谁知柳家刚，直言拒绝，为此大王还训斥她越俎代庖，罚她禁足。

“是，祖母也劝我顺着王妃的意思，从自家中挑一挑。”崔侧妃仍略显不满，“她命我多服，届时能换个人选。譬如三堂弟的女儿，是不错，庶便庶，左右我亦是，皇家结亲不看这些。但三堂弟是外官，想升任京还不知要多少年。”

“婢给您取饭时记得盛菜的人是谁，是沈薇，还有吴厨娘。”随她膳房的小丫鬟想去拽人，直冲沈薇来。

她又说又劝了一上午，饥辘辘，遣小丫鬟快布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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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姑，侧妃可消气了？”仆们的庑舍中，小丫鬟取来新衫裙。

“好好的青菜炒成这样，羹也得一般。汤太咸了，更没放我吃的胡椒。你去菜的时候，竟然敢不说清我的要求？”她受过气，心中烦闷，瞪向那丫鬟。

听罢，魏姑姑忙恭敬告退，崔侧妃动怒时砸了茶盏，茶溅了她一，漉漉的冷。

“看在公主的面上，皇后殿怎会驳斥王妃的请求。”崔侧妃扶额，只觉隐隐痛，“也是晋康公主胆小，见皇后不肯松给她女儿与二郎赐婚，竟萌生退意，野心却瞻前顾后，可笑。”

“小丫鬟，话可不能讲。”吴厨娘王府前，上一任主人是耍百戏的，教过她几招，兼她有胡人血统，眉邃，膀大腰圆，擀面杖耍得虎虎生风，“你吴我是不讲究，但那么大个蝴蝶我能看不见，你们一老刁婆带着小贱胚来讹人，是觉得我们膳房全是好欺负的啊，呸！”

人膳房中的一香味未散，手捧着大碗吃溜片拌饭的沈蕙满足地舒气，筷夹起罐里小酱瓜佐餐，清脆。

“侧妃息怒。”崔侧妃的陪嫁魏姑姑掀起帘栊走近，小心劝，“皇孙成婚需中降旨，绝非凭王妃一人之言能定，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
西平侯府里老夫人尚在，不分家，西平侯同面两个弟弟亲近，待崔侧妃这个侄女也不错。

不论晋康公主之女，她最看中权臣柳相的孙女，那女郎的父亲乃御史，母亲宗室，再完不过。

理宅斗？

“你成何统，你们人膳房的人是不如后院的仆们懂规矩，可终究全是王府的人，这般动手，实在是…唔唔唔……”魏姑姑尚未说完话，吴厨娘大手一伸，直捂她嘴，捂了个结结实实。

魏姑姑一拍桌，冷哼：“张嬷嬷膳房了这么久，得也不如何啊，走。”

她正再盛一碗饭，却忽听声怒喝传来，吓得飞速盛完，立即端起碗拉上沈薇躲去角落里吃。

崔侧妃一挥手：“也只好如此了。我无心用午膳，想小睡片刻，你去吧。”

这动作，直给沈蕙看傻。

吴厨娘大喝一嗓“让开”，拦腰搂住小丫鬟抗起就走，放回魏姑姑边，行云，一气呵成。

“婢怎敢，定是膳房的人糊您。”小连连求饶后丫鬟惊呼，“姑姑您看，这菜里有虫。”

魏姑姑是刁钻，然而她居后院，替崔侧妃谋划策，偶尔与其余妃妾的婢打打机锋，即便真红了脸，也不过是之争，哪里遇见过吴厨娘这样的人。

可怜小丫鬟只觉天旋地转，尚未反应明白时，便重归起了，跟魏姑姑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