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(2/2)

梁宴禾的嘴动了动。

极其轻微，如同蝴蝶振翅。

他停顿，指尖划过玻璃，勾勒舱人脸庞的廓。

白格闭上，泪无声落。

然后，那双闭合了整整三年的睛，缓缓地，睁开了一条。初时涣散，茫然地映着舱的灯光，瞳孔缓缓收缩，转动，最后，一聚焦。

蓝星在废墟上艰难地焕发生机。白御元帅以铁腕和智慧稳定局势，清算叛徒，整合力量。

只有在这里，在这个只有沉睡者倾听的房间里，他允许自己脆弱。

他在叫：“小……白……”

“梁宴禾，你这个骗。”白格的声音突然哽咽，“你说过战争结束就结婚，说要去阿尔法星云看彩虹星环，说要教小乞丐开机甲……你说了那么多，现在却躺在这里，什么都不了。”

“梁宴禾……你还要睡多久？”

白格浑一僵，不敢呼，不敢抬，生怕那是又一次的幻觉。

“我申请了亲自带队。飞船个月发，要在空待至少一年。医疗官说你的状况很稳定，但……他们也不知还要多久。”

舱的人依旧沉睡。

听说，孟赫家族在龙星并未得到真正信任，在后续中逐渐失势，场凄惨。

然后，他觉到指尖传来的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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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的轰鸣在白格脑海中炸开，那不是声音，是某比狂喜更汹涌、比海啸更澎湃的洪，瞬间冲垮了三年筑起的所有堤坝。他颤抖着手去开启舱盖的钮，第一次空了，第二次才找准。

他伏在舱边，额抵着叠的手臂。晨光透过窗，在他发梢镀上浅金。远传来依稀的鸟鸣，新的一天开始了，和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。

治疗仓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，如同沉睡者的心。

小乞丐和他的“星尘海盗团”被正式招安，成为了蓝星一支特殊的对外侦察和快速反应队，那些曾经的浪儿，终于有了真正的家。

又是一。

他顿了顿，看着舱人安静的睡颜。

白格一气，努力让声音平稳：“所以如果你醒得晚，可能就见不到我了。我会在星环那里给你发信号，虽然可能要几十年后才能传到蓝星……”

时间在那一刻静止。

战争结束了，重建开始了。

白格在父亲的鼓励和自的毅力，逐渐康复，开始承担起更多的责任，成为蓝星新的栋梁。

他忽然说不去了。

只是，治疗仓里的梁宴禾，依旧静静地沉睡着，如同童话里被施予法的睡人。日升月落，去秋来，转便是三年。

白格几乎每天都会来看他，跟他说话，讲述蓝星的变化，讲述每个人的成，讲述他们的过去。从意气风发的少年相识，到并肩作战的烽火岁月，再到战争胜利后的平静时光。

聚焦在白格脸上。

“父亲昨天正式把元帅衔给了陆将军，说自己该退休了。”

他猛地坐直，睛死死盯住治疗仓。

没有声音，但白格读懂了形。

“豆豆通过了军校预科考试，成绩是第一名。小乞丐那家伙非要当考官，结果被豆豆在模拟战里打爆了三次，现在到说这孩有他当年的风范。”

“蓝星最近又研发一新型能量罩，听说能隔绝能量炮，还能反追踪……”

梁宴禾的睫，在颤动。

“豆豆今天又完成了一次完的战术推演……”

三年。一千多个日夜。每一次希望燃起又被理智浇灭，每一次梦见梁宴禾醒来，睁却还是冰冷的治疗仓。他学会了把所有绪压心底，在所有人面前那个冷静、大、可靠的年轻将领。

一，两，缓慢而艰难，如同破茧的蝶。

“今天父亲又我接手外事务。”白格继续说，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，“我说等你醒了一起去。他看了我很久，最后说‘好’。”

白格开始每天来这里，带着一本书，或者一份报告，坐在仓边轻声念。他讲蓝星的重建，讲“星尘海盗团”被正式编蓝星防卫军，讲小乞丐现在人模狗样地穿着军装却总改不了翘二郎的习惯。

“求你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回来。”

“梁宴禾。”白格轻声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
“我升了中将，负责新成立的空探索。第一项任务就是勘探阿尔法星云——你记得吗？我们说好要去看的彩虹星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