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2/2)

划过一个个华丽包装的冰淇淋，她将目光落在一个老牌素包装的雪糕上。

两个人会分享最近读到的书和刷到的搞笑视频，会聊国外的社会新闻一起痛骂不公的现实，也会提前商量起次旅行的目的地。

隔着玻璃，窗外的街两旁，环卫工的铁锹与地面沉闷的声响。

“这些年的大雪，我一场都没有错过。盛楠，谢谢你。”说完，葛漾将买好的果篮放在了墓前，燃了火盆里的黄纸。

一月初，乌市落了第一场雪。

照小时候的说法，在初雪这天吃一通雪白的雪糕，就能迎来一整个冬天的好运。

每年一两次忙里偷闲的放松之后，就要再度上如同绳索般的工牌，挤笑脸，等待一次主动或被动的息。

葛漾说完圈忽地一红了，那个邮箱她们早已不再登录，可是有一个人就这样持了一年又一年。

小心翼翼，来回拉扯，维持生计，时退场。

第83章 番外「初雪」

彼此最远的距离不过是两个小区间的那条路，遇上红灯的话，不过再多等几分钟就能见面了。

许胜利和程泽的案从调查到最终宣判，陆陆续续持续了半年多。

那是束有些特别的，在一圈百合和绣球中间，有101狗尾草。微风轻拂，狗尾草在风中摆动着。

这半年，她过得不好也不坏，自由职业者的收肯定和当时比不了，但她却觉得自在多了。

珍妮把束放在墓前，望着墓碑上那个仰着笑的女孩，轻轻地说——

因为涉及未成年犯罪再加上年份久远又牵扯到线上传播，案颇为复杂，警方和检方都费了不少功夫。

这座城市的冬天伴着冷风再度飘在了人们的肩上、帽檐，还有镜里。

整个城市仿佛被盖上了一层轻柔的雪被，连带着人们的脚步也慢来。

不过与之相对的，是葛漾和杨珍妮两个人的对话框，消息几乎就没停过。

杨珍妮、葛漾和张浩云三个人的群里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，即使对话框沉了很久，再打开依然能说到一起。

也许还有李红短暂生命里的挚好友杨莉。

这凡世的，终究让李红受了太多的苦。想必此刻她早已化成最轻盈的灵。如果这一世，有什么留恋的，杨珍妮猜除了女儿盛楠，就是这条红裙了。

“对了，一直没来得及问你，盛楠发在我们公共邮箱里的是什么？”

杨珍妮在便利店里一一吃完了味的雪糕，把塑料包装和雪糕一起扔便利店的垃圾桶，着风也不回地推门走了去。

这墓园是在得知李红阿姨遇害且尸骨难寻的时候，她们两个人就提前看好的。

只是没人知，她们如今是是否已经相遇，不过没关系，总有一天会再见的。

杨珍妮站在便利店冰柜前，纵使上裹着厚重的羽绒服，也并不妨碍她从冰柜里挑选雪糕的心。

当然，如果能在为数不多的琐碎里找寻到一份意义，就已经称得上一份不错的好工作了。

一月初，北方的第一场雪提前落了来。

“盛楠，许个愿吧。”

“是雪，是乌市的雪。她大概知新加坡是一个没有雪的国度，而我又最喜冬天。所以每年，第一场雪的时候，她都会拍照发给我。”

待纸烧得差不多了，杨珍妮从宽大的单肩包里拿了一束包好的。

盛楠的骨灰盒，葛漾和珍妮特地选择了她最喜的银白。上面刻着一只漂亮的小狗，和她一样，骄傲又英气。

细的尾格外灵动，每一次摆动都仿佛在与女孩们回应着那个属于她们的、遥远的秘密。

想到在沉闷的格间里，不是甲方还是乙方，好像都在遵守一看不见的规则。

正式判决前，张浩云恰巧被派到了外省学习，常常忙得脚不沾地。

裙放在小小的檀木骨灰盒里，挨着许盛楠的。

听说后来程泽那边表示不服判决，目前仍在上诉。

杨珍妮专门提前回了家，拍了第一场大雪，像盛楠一样用电邮的方式将它传递给了远在千里外的葛漾。

火盆燃起的灰烬向上扬起，珍妮伸一只手轻轻揽过葛漾的肩膀。

有时候，杨珍妮会产生一错觉，好像两个人又回到了学生时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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