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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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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说,臣相信殿不会想让先帝失望。

张伯达豁然一笑:臣相信先帝的光。

至于我,自焚而死,挫骨扬灰,殿可解恨?

一位胡须斑白的米行东家郑丰,率先:江南、淮南二,受灾尤其严重。数十个州县,哪里不是灾民遍地,饿殍随。前些日,我京畿那边的外铺掌柜传信,在这么闹去,北边的库藏也撑不了多久。我们,还能拖得住么?

张伯达笑意盈盈:殿,我在等您决断。

一言以蔽之,张家可以是殿在世家豪中的应!

容华怔怔地看着张伯达,半晌:你不担心我会卸磨杀驴,过河拆桥?

王桥斜看着郑丰,不满地腹诽:这灾一来,所有东西都涨了不少,属粮价涨的更多。老东西在这探风呢。

好,请你去死。容华面无表,一字一顿。

;殿修河,我张家带

那我只好寿终正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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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岁是个丰年,你家仓,想必囤着不少好米吧!

张家不能尽力辅佐殿,臣十分遗憾。只是要提醒殿,狡兔三窟,张家经营多年,有些人总会有些办法。就算您棋一着,费事将人搜罗全了,我已死,他洪滔天。

容华瞳孔骤缩:你果真不一般。

这回可闹大了。你看,不只江南,淮南那边的人也来了。

殿谬赞。

臣自焚而死,张家举族来投。若殿再执着计较,张家倾覆,之后又谁敢投诚于殿?殿的宏图伟业要实现会多多少艰难险阻?仪公主白嫁了不成?

这句话容华给冯朗的遗书中也用过,某程度上,张伯达和容华是一类人。

张家一代家主,烈焰焚,却端坐如钟,唯一句:知我罪我,其惟秋。在空中回响。

一连说这么多话,张伯达有些咳嗽,待他缓过气来,一字一顿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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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味弥散开来,张伯达浑透,火攒聚,将他渐渐包裹起来。

大意:我的这些事,写的这本书,后人一定会毁誉不一、褒贬不一的,但我只要认为这是对的,是有价值的,不论别人如何评说,我都会定地去。

第70章

众人知郑家是大粮商,经营多年,还与京城里的侯府沾亲,自然不会无的放矢。如今听郑丰如此说,不免来了兴致。

申时刚到, 尚未开席,数十位有有脸的富商贾,已先后到场。揖手寒暄之后, 三三两两围坐,低声接耳。

若我不与你易呢?

张玄素,与我这一脉血缘已远,从未掺和旧事。他基浅,无私怨,胆小守成,有我嘱咐,殿放心。

是日傍晚,时任江南巡抚, 岑安, 于苏州府,迎楼 设宴, 邀诸商会首齐聚,共商救灾之事。

《燕书徽本纪》有载:昭宁五年,淮南被灾,民多饥乏,上遣使虚郡国仓廪以振贫。犹不足。万十余, 衣皆仰给于县官, 费以亿计,县官大空。而富商贾或墆财役贫, 转毂百数,废居居邑, 封君皆氐首仰给焉。冶铸煮盐,财或累万金, 而不佐公家之急,黎民重困。

忽有人低声话:听说了吗,张家往岑府送了东西!

夜风卷火,似挽歌般久久不绝。

日升日落, 星移斗转。待到夏末,这场席卷大燕东南的暴雨,终于是陆陆续续地停了, 只留一片惨淡景象:良田没于波涛,民衣衫褴褛,乞儿不知凡凡。

哼,财政吃,与我何?另一位粮贩王桥,冷笑,我家仓里虽满,却是祖辈积攒的本钱。此刻布价正涨,若轻易散去,岂不白白失利?

东西?什么东西?

你我私怨,你我自己了结!张家可助殿良多,殿不妨留张家。

人总是要搏一搏的。臣就赌殿的心。

作者有话说:知我罪我,其惟秋。《孟滕文公》:《秋》,天之事也。是故孔曰:知我者,其惟《秋》乎!罪我者,其惟《秋》乎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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