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2/2)

再也听不见了。

再也看不见那颗极淡的泪痣。

“我的神魂被镇压在此作为阵，你说我为何在此？”

还有谢离殊面惨白的模样。

竟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疼。

若不能突破往生门第二重阵，他们又能撑住多久？

魂魄幽幽晃了两圈。

黑影缓缓覆上来。

他犹豫了。

三天？五天？七天？

嘶哑的声音“嘿嘿”一笑：“你真要听？”

顾扬绷心神，如临大敌，警惕地望着四周：

对了……玉佩！

“我的动不得？”

魂魄勉地叹了气：“我这可是宁愿背叛尊都要帮你，莫要不知好歹啊。”

“我？”

他转就走。

只是慢慢的，他的世界暗了去。

“你一来，我便想将你吞了的……只可惜有人吩咐过，你这，动不得。”

顾扬心中微沉：“那为何我没事？”

耳畔嗡鸣渐歇，仿佛沉溺海中，万籁俱寂。

再也看不见了——

“有话就说，别拐弯抹角。”

他松了气，正要撤去灵火结界折返报信。

半香后，顾扬终是颤抖地，迫自己转回。

顾扬的指尖死死掐着掌心。

忽有一寒风悠悠传来，拂过他的颈侧。

“所以，你若愿意将你的五识赠予我，我便悄悄放你们通过这重阵，如何？”

“你为何在此？”

“易？什么易？”

谢离殊垂眸，面绯红，对他浅浅笑意的模样。

“唉唉唉——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？机会仅此一次，到时候你们全都灰飞烟灭可别怨我！”

五识……

此果然不是生门。

看来这里的确是生门！

随后，觉、嗅觉、味觉……逐一湮灭。

一苍老嘶哑的声音自裂开。

他齿关几近咬碎，阵阵发麻，过了许久才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在空寂中响起：

顾扬呆呆地站了许久才回过神，他忙凭着记忆，摸索自己上的玉佩和留影石。

顾扬闭上，任由黑影自眉心侵。

那便是再也看不见，也听不见了。

不过是弩之末。

顾扬攥拳，指尖陷掌心。

黑影的手中提着一只鸟笼，里关了只活蹦的鸽，正咕咕叫着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“信不信，我自会证明。”

“我只是个魂魄罢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顾扬前闪烁，一团黑乎乎的影缓缓凝现。

魂魄也没恼，直截了当：“说起来，我从前在族中是个瞎，又因为噬心，五尽失了整整数百年……到死的时候都没能受过活人中的世间。”

“想都别想！”

“真以为自己走对了吗？”

那声音嘶哑地笑：“这还用说？”

顾扬脊背生寒，没忍住打了个寒颤。

黑影将笼上缠绕的黑气一收，那鸽顿时痛苦地发一声凄厉惊叫，而后灰飞烟灭。

顾扬咬牙：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
连那黑影离去的动静都无从察觉。

谢离殊的灵力并非用之不竭。

黑影故作惋惜：“可怜了我的宝贝鸽，好不容易才捉到的。”

“你是谁？”

那魂魄却不回答了，转而：“咳咳，这些不提也罢，我本也不是想与你说这些，只是想——与你笔易。”

那团黑影得逞地笑了起来：“还算有觉悟，不过剥离五识可是很疼的，你得受好了。”

黑影又黏黏糊糊地凑过来：“考虑得怎么样了？这已是亏本买卖，只要你一人的五识，那么多人都能活命，多划算啊。”

他摇摇。

顾扬皱起眉：“你是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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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
前闪过鬼丝肆掠时，那一双双惊慌惧怕的眸。

知被一离。

往生门边的细碎光依然温柔地淌着。

“是尊……和那个白衣人将你镇压在这？”

“我也纳闷，你不过一介凡人，有何动不得的？”

黑影顿了顿：“你竟然不知？”

他真的还有别的选择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