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/2)

谢离殊扭扭撩开珠帘，脸上虽是抹了脂粉，却掩盖不住沉脸。

顾扬装作醉醺醺的模样，脸绯红，隔着老远就喊了声：

能将谢离殊这凶神恶煞的脸画成这番模样，倒是辛苦了那描妆的姑娘。

“离殊，你真好看。”

谢离殊沉默片刻，蹙眉：“你来扮？”

却不料顾扬陡然近，靠在谢离殊前，只留一段暧昧的距离。

红盖的谢离殊默不作声，捺住动作。

顾扬自然知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
司君元忙扯住他衣袖：“顾扬说得有理，不然……就选我们其中一人。”

谢离殊鲜少看见顾扬如此正的模样，他指尖微动，呼也急促起来：“倒也不必演得如此真。”

顾扬眯着，笑得狡黠，看起来很是欠揍。

顾扬：“李家可还有人活着？”

他问：“掏心案从何而起？”

他踉跄走到床榻之前，活像个只知天酒地的登徒。

司君元神犹疑，将另一喜服递给顾扬：“还是你扮新郎吧，我不行。”

妇人：“有的，李家人和善，想必狐妖也是报答十年收留之恩，并未杀害他的父母。”

他想说“泼辣”，却还是及时收了声，不然今天怕是得被谢离殊打断。

“娘，我来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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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扬笑：“既没有现成的婚事，我们也不好去求人家黄姑娘嫁，不如就选我们其中一人扮作新妇成婚，引狐妖现，如何？”

顾扬甜丝丝一笑：“是我呀，毕竟师兄这样……也只有师弟我受得住。”

门前看闹的人群还没散，他又问了一遍：“可有人愿成婚？”

谢离殊里杀意骤现：“你！”

“离殊在说什么？今日可不就是你我的大喜之日。”他底浮现暗，端起杯酒，递给谢离殊。

顾扬不动声，手臂穿过谢离殊的臂弯。

窗外忽然响起异样的响动。

“凡人去假扮，终归太过危险。”

往常这时，她定然早已手，难是已经看破绽？

谢离殊指尖攥衣袖，脸更黑，忍着怒气没有发作。

司君元向来崇敬谢离殊，要让他这个小弟的“娶”大哥，不是折煞他吗？

顾扬醉醺醺坐来，捧起谢离殊的脸，声低沉：

谢离殊穿着新娘的袍服，扫了一顾扬：“怎么是你？”

司君元埋伏在房外，暗中守着阵法。

谢离殊没有喝醉，脸却愈发红，他动作一顿，心陡然加快，浅浅饮了一|杯酒。

照狐妖的习，她一向喜在新婚夜动手。

顾扬存心要趁这个机会羞辱谢离殊一番，也没推脱，快接过喜服一换，转就成了个俊俏新郎。

因此谢离殊搭上红盖，独自坐在新房的床榻上，而顾扬则在外与“狐朋狗友”一通胡吃海喝，佯装酒醉。

小儿上游转一香的时间，才驱散那狐妖之气。

夜重，喧嚣散去，只剩新郎摇晃的脚步声，“吱呀”一声推开木门。

司君元：“她独独杀了这李元商，又写负心人这样的血字，莫非是债？”

妇人想到此，就愈发忿忿不平：“还不是从李家起的，他家娶什么不好，非得娶个狐妖当媳妇，若是不害人也就罢了，结果谁知李家的儿李元商突然暴毙，狐妻不知所踪，后来就莫名现了这掏心案……”

谢离殊不置可否，踏门槛。

最终，他们还真劝动谢离殊穿上那新娘喜服。

无人回应。

顾扬却恍若未觉，取过秤杆撩开谢离殊的盖。

谢离殊冷哼一声，将手搭在他的手心。

“师兄，论，怎么也是你扮新娘更合适吧。”

鲜红脂宛若红梅，衬得芙蓉面艳滴，那双上挑的狐狸尾由清浅黛勾了一，平白无故增添几分媚态。

不知是醉意朦胧，还是被惑了心神，望着谢离殊那上了红妆的人面，还真让他动了几分。

顾扬不答，谢离殊以为他是默认，正要嗤笑他异想天开。

新房动静不断，谢离殊貌似打翻了好几回妆奁，两人站在门前足足等了大半个时辰，才看见那扇门缓缓推开。

谢离殊难堪地四顾，那狐妖却仍未阵。

现在只等谢离殊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