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2/2)

温晨开了备忘录，新建了一个文档。

温晨收起手机，将落的毯重新裹在两人上。他在黑暗中睁着，听着窗外的风雨声，像是一个守夜的骑士，守着他失而复得的国王。

顾默珩在睡梦中眉微微舒展，攥着衣摆的手指却收得更了。他小心翼翼地腾一只手，摸到了落在地毯上的手机。指纹解锁，屏幕微弱的荧光亮起。

他单手打字，输法轻微的震动顺着指尖传导。

那里有一影。

顾默珩掀开被，跌跌撞撞地冲卧室，甚至顾不上穿鞋。

第二行：怕未来是假的。

顾默珩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，那是血倒的声音。

此时已是凌晨三。

温晨的手指轻轻挤他的指，十指相扣，“我陪你一起选。”

顾默珩是在一阵煎的香气中醒来的。他猛地睁开，视线及陌生的天板，瞳孔剧烈收缩了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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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默珩猛地站起，动作大得甚至带翻了手边的文件堆。他绕过桌角，几步跨到温晨面前，单膝跪地，双臂猛地收，死死抱住了温晨的腰。脸埋在温晨的小腹上，浑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，无尽的委屈与释然。

窗外的雨势彻底歇了。书房的烛火已经燃到了尽，最后一抹豆大的火光跃着，终于将那满室的幽暗吞没。

——怕什么都有我在。温晨，即日。

一秒，椅在地板上划刺耳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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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行：怕我不在。

“温晨……”

击保存，选中文件，加密。

应对：每晚睡前确认“我在”，门报备行程，手机24小时开机。

温晨低看着他。这八年，是不是每一个雷雨加的夜晚，都像这样，独自一人缩在异国他乡的角落里，靠着那虚无缥缈的梦境饮鸩止渴？

客厅里空的，只有扫地机人在无声地工作。心脏在腔里剧烈撞击，顾默珩赤着脚站在走廊上，手脚冰凉，视线慌地扫过每个角落，余光忽然瞥见了开放式厨房的方向。

温晨垂，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那颗脑袋。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，此刻有些凌。他抬起手，指尖穿过顾默珩的发丝，一又一，温柔地安抚着。

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条：怕被抛弃。

“怎么？不想让我去？”温晨挑了挑眉，语气带着一丝调侃，试图缓解他的激动。

“唔……”温晨被勒得闷哼一声，却没有推开他。这个在华尔街叱咤风云、手段狠戾的男人，此刻像个走失多年终于回家的孩，哭得泣不成声。

顾默珩渐渐安静了来，蜷缩在温晨怀里，呼沉重而，手依旧死死攥着温晨的衣摆。温晨没动，任由他抓着，直到怀里的人呼变得绵平稳。

温晨垂，在文档的最方敲一行字。

温晨的手指顿了顿，视线落在怀里人沉睡的侧脸上。烛光熄灭后的黑暗里，能隐约看到他锁的眉，哪怕在梦中，也带着一丝不安。

“好了。”温晨的声音很轻，“我在呢。”

温晨穿着那件宽松的浅灰居家服，袖挽起，清瘦皓白的手腕，正背对着他站在理台前。平底锅里发“滋啦”的细微声响，金黄的煎在锅里微微鼓起，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，那是人间最真实且安稳的烟火气。

台风过境后的天空蓝得不可思议，澄澈得没有一丝云翳。光透过落地窗肆无忌惮地洒来，将昨夜的霾一扫而空。电力系统在半小时前恢复了运作，中央空调发轻微的嗡鸣声，开始输送风。

次日清晨。

文件名被修改为：“关于顾默珩的一切”。

侧空无一人，被窝里甚至已经没了温度。

应对：制定共同规划，每年一月一日更新，落实到纸面。

标题：【顾默珩的恐惧清单及应对方案】

恐慌像般瞬间没，他脱而：“温晨？”

遭雷击的模样，“给你父母。落叶归，得选个好的地方。”他伸手，隔着桌，握住了顾默珩那只冰凉的手，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，“我看了几个地方，风都不错，就是还没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