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2/2)

也就是说，现在慈仁不但住着五阿哥，还多一个九格格，再让太后腾屋恐怕更困难。

太后知掌珠是不想给她添麻烦，便承了她的：“好啊好啊，就住碧纱橱。往后你要是喜，尽来住。明年你就要嫁来了，我把碧纱橱给你留着。”

小时候被送来慈仁，当时慈仁里养着五阿哥，就腾不厢房给她住。如今五阿哥虽然搬走了，可石静听说他住过的屋还留着，以备五阿哥时不常地回来住。

谁知在东边夹巷里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。那是一个瘦弱苍白的女，作妇人妆扮，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年纪，穿比里最阶女华丽一些，却比妃嫔要朴素。

大约推不掉这桩亲事，又想到明年要大婚，才肯与她见面，缓和关系。

“碧纱橱倒是没人住过，可那地方是不是太窄小了些？”太皇太后薨逝之后，皇上提过让太后搬去更宽敞慈宁住，太后在慈仁住惯了，懒得挪动，现在想来是该换一换了，不然孩们过来住都腾不房间。

慈仁不如慈宁地方大，当时又养了五阿哥，腾不房给她住，太后便让她睡在室碧纱橱里。

呵呵地说好，一气指了两个边的嬷嬷给石静：“太皇太后活着的时候，不喜门，你也没去过几次太池。我年轻时坐不住，经常带了人去那边避暑，当时就是她们跟在我边。那边的路她们都熟，让她们陪着你去，我也能放心了。”

石静亲昵地挽太后胳膊，像小时候那样一边谢一边撒，把太后逗得呵呵直笑。

几个小格格被保姆抱走了，九格格也回了自己的住。天还早，石静留陪太后闲聊，说的都是从前的旧事。

人还是那个人，依然愿意照顾她迁就她，可他们中间好像总是隔着什么。

其实放过河灯时辰并不晚，有胤礽帮忙还是能回家的，可石静想起那个碧纱橱，忽然就改了主意。

莫说男女之，便是少年时的谊也淡得看不见了。

石静没有坐轿，步行去神武门，再从神武门坐车去西苑。

到地方自有太接手，她还真没什么不放心的。

石静被太皇太后养在边，可慈宁每日迎来送往人特别多，她刚那几年经常被慈宁人送到慈仁，由太后照料。

后来被胤礽知，每回她来慈仁，他都会跑过来跟她挤碧纱橱。

“这位便是石家的大姑娘吧，妾久仰姑娘芳名，始终无缘一见。”

昨夜二房那边救火喧闹得厉害，吵得房这边也不安生，没想到困倦之竟然睡了这么久。

一觉醒来已经到了用晚膳时辰。

从天天粘着她的小小少年，一夜大，变成了淡漠的路人。

“不用那么麻烦，我之前住的碧纱橱还在吗，我睡在那里便好。”石静行切断了自己的思绪，笑对太后说。

在她八岁那年，五阿哥觉得新奇，也想挤碧纱橱，被胤礽拎着衣领给扔了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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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她六七年不相往来。

一场秋雨一场寒，这场雨了一整天，总算把秋老虎暂时压制住了，天气都跟着凉起来。

石静简单梳妆了一，便由太后指派给她的人簇拥着慈仁。

哪怕离得再近，也朦朦胧胧地看不清对方心。

那时候胤礽应该是有喜她的吧，也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，自太皇太后薨逝，他好像换了一个人。

八岁胤礽着小脯，好像一只骄傲的大公：“老祖宗说了掌珠是我媳妇。媳妇你懂吗，就是要一起睡。你算什么东西，也敢跟我抢媳妇！”

“男女七岁不同席，你不知吗？”胤礽把人扔去还振振有词。

石静站起给太后看：“我就没再个儿，从前住得，如今自然也住得。刚刚那会儿，我在家里总梦见慈仁碧纱橱，太后就成全了我，让我再住一回吧。”

五阿哥被摔疼了，躲在保姆怀里边哭边说：“你比我还大。”

午后石静就歇在碧纱橱，她以为自己忽然换个地方会睡不着，结果望着帐栩栩如生的绣百图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
“天短了，路又，早去也好早回来。”用过晚膳，太后就开始她。

用过午膳，太后忽然想起来：“放过河灯别回去了，过来跟我住，我让人腾一间厢房给你。”

雨停了，彤云却没散去，把天压得黑沉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