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/2)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宁祈不由得看呆了。

只是早已没了最初的剑心，留的只剩恨意与癫狂。

而宋怀砚学会这曲剑舞，其实是在冷。

十余年前的隆冬，婉妃的家族在政斗中倒台，景皇便毫不留地将她打冷，还曾言其“剑法狂妄，不敛锋芒，有毒辣逾权之嫌”。

宁祈心中一寒，不动声地移开目光，不再看向他，只是奉承：“的好，的实在是太好了，我从未见过这般惊艳的剑舞，方才都看呆了呢。”

剑舞在他上锋芒毕，杀意尽显，与母妃的刚正矫健截然不同，更多的是暗涛汹涌的诡谲。

昔日被称为天第一的剑舞，从此背负上污名。

如此，她便掀起帘，朝宋怀砚礼貌地笑笑：“行。”

只是宁祈一向并不擅安人，更没有心思去安这朵小黑莲，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，便只好地笑着。

她心中慨一声，摇了摇，将这个念从脑海中驱散。

其后日日夜夜，婉妃都在冷疯般地着这曲《天荷诀》，一遍又一遍。

随后，他抬起那双一贯淡漠的凤眸，冷冷地对上她的目光。

景皇更是赞叹有加，日日称绝。

且试试也无妨。况且，三日后她便要献上此舞了，除了现在学学，也再也没有别的补救方法。

毕竟，他的母妃被打冷一事，人尽皆知。

“想什么呢。”宋怀砚眉尖微微蹙起，似是为她此时的分心有些不满。

但从他的神中，宁祈也隐隐觉察，那是个并不好的过往，便也及时止了话茬。

可惜他不是。

宋怀砚忽而黑眸微动：“你愣着什么？”

但是这些，也不过只是遥远的传说。

剑如其人，不外如是。

舞完一曲，他便没有丝毫留恋地将枝扔在地上，任由叶一一破碎开，沾满草坪上的泥泞混浊。

惊艳绝的舞姿上开得正盛的满池荷，将他整个人上的戾气都淡，眉目显得愈发俊朗起来。

而宋怀砚自小在冷大，那些白雪、琴雅乐的东西，他什么都接不到，便只学会了这绝望而破碎的东西。

宁祈被突然走过来的宋怀砚吓了一，思绪回拢，赶忙抬看向他。

可这舞在宋怀砚上，便又成了一截然不同的气质。

他是不是对她所说的“不会舞”有什么误解啊。一个不会舞的人，难看一遍舞，就能一学会了吗？

宋怀砚不以为然：“油嘴。”

她忽而想起那句“郎艳独绝，世无其二”，在他上其实甚为贴切。

哈？

宁祈懒得同他耍嘴，倒是对他颇为好奇：“诶，我真是没想到，你还会通剑舞。”

剑舞诞生之初，原是作为男舞蹈，但随着千百年传，早已成了一典雅的女舞蹈。《天荷诀》的舞姿更是温柔婉转，以衬托女妍丽姣好的态。

得了答复，宋怀砚也没再多言，就着塘满池荷的风光，舞起一曲《天荷诀》。

正失神着，宋怀砚最终挽了几个剑，收“剑”在背，停凝一瞬，而后悠悠走上前来。

方才演示剑舞时，衣袖之上叠起许多褶皱，他便一丝不苟地将它们抚平，又将衣襟细细掸了一遍，不放过一丝尘垢。

宁祈几乎要石化在原地。

他敛眸，似笑非笑：“母妃在世之时，最擅的便是这曲《天荷诀》。”

而婉妃也就此疯掉了。

“啊？”宁祈疑惑，“我要什么吗？”

如果……如果他当真是一个纯善清正的人的话。

余的这些话，他都尽数咽心底，没有告诉宁祈。

他的母亲婉妃曾是将门之女，风华绝代，区区剑舞更是不在话。她的舞姿尽得剑法之妙，燿如羿九日落，矫如群帝骖龙翔，堪称享誉天。

此话一，宋怀砚底绪瞬间暗了来。

他形本就颀，一玄衣束腰更添凌厉，动作净利落，即使只是舞起一段枝，却像是真正执起了一柄破敌万千的剑，肆意飒沓，意气风发。

削弱了几分柔婉，添上更多少年英气。

“……”宋怀砚指挑起她手中的桃枝，“既然演示过一遍了，现在该你一遍试试。”

静默半晌。

什么少年英气，意气风发，都在这一刻瞬间消弭殆尽。须臾之间，便又是从前那般鸷森然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