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2/2)

只见那片寂静的墓前，清瘦的橙发少年影悄然伫立，脸上依旧是那朗得能驱散霾的笑容。

义勇快步上前，伸过手让宽三郎能平稳的抓住他的手指，然后仔细地打量着它，直到确认它没有受伤，才几不可察的松了一气。

幸和义勇郑重接过，将这份礼妥善收好。

幸放了手中的东西，快步走到他边，语气带着安抚，“我们去隔的邻居家看看吧，之前有一次它就把隔阿婶家当成了我们的院。”

她未言明去什么，是祭奠茑和母亲，还是仅仅看一看那个承载了他们最初温与最后别离的故地。

妇人也不求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转从屋檐的陶缸捞一小碟酱菜，用油纸包好，到幸手里：“这是我冬天前腌的酱菜，冬天就着味增汤乎乎的吃最香了。等明年开，腌了新的酱菜，我再多给你们送些！”

但那份觉如此真实，那份祝福的绪清晰地传递到了她的心底。

“真是抱歉，又给您添麻烦了。”幸连忙躬歉。

她侧过，迎上他的目光，边绽开一个清浅的笑容。

幸屈膝坐着，颌轻抵膝，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怀念：“义勇，等雪停了，我们找个时间，回一趟野方町吧？”

片刻后，他伸手，温的手掌稳稳地覆上她置于膝的手。

他的掌心有着常年握刀留的茧，清晰，这个简单的动作，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分量，是一个沉默而定的允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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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她侧的义勇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，也跟着停，侧看她，低沉的声音带着询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哎呀，没事没事！”妇人摆摆手，“这只乌鸦灵着呢，知往熟地方落。外面天气冷，快屋喝茶吧？”

幸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方向，甚至抬起手用力了睛，再定睛看去，墓前空无一人，只有那束冬青与松枝静静躺着，石碑在落雪中寂然无声。

“宽三郎还没回来。”

第56章 永暮

义勇并未立刻回应，他沉默着，动的火光在他海般的瞳里投明灭的光影。

他转向幸，尽脸上没有什么表，但绷的躯清晰的传递着他的担忧。

幸的脚步猛地顿住，像是被钉在了雪地里。

他取两枚心雕刻的浮寝鸟木雕挂饰，鸟儿的形态古拙而灵动，蕴着祝福平安的寓意。

仿佛刚才那一瞥，只是雪光与思念织的短暂幻影。

少年抬起手，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，用力地挥动着，那姿态不像永诀，更像是在目送亲人奔赴一段旅程，带着满满的祝福。

幸不好再推辞，手中那包还带着渍的酱菜，一属于平凡生活的意涌上了心，她笑着对妇人谢：“谢谢您，那我们就不客气了，我也很期待来年天呢，新的一年承蒙照顾了。”

这只小小的木鸟，仿佛连接着充满希望的未来。

但它依旧会记得他们的名字。

一个难得闲暇的日，年迈的鎹鸦宽三郎在执行传信任务后，再次迷失了方向。

发现它许久未归，义勇起走到院中，在雪地里久久的望着院中空的枝。

从狭雾山回去的那个夜晚，两人并肩坐在温的室，隔着一方小小的火盆。

他们接过了依旧有些迷茫的宽三郎，年老的鎹鸦羽失去了往日油亮的光泽，岁月的侵蚀让它不再能清晰地记住每一条路线。

接着，两人穿上鞋快速来到了邻居家门，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和善的中年妇人，她将两人引到后院，只见宽三郎果然正悠闲地站在晾衣杆上，梳理着自己的羽，浑然不觉飞错了地方。

幸的手指微动，随即翻转手心，与他的手指密握。

她怔了片刻，随即，她轻轻的摇了摇，重新握了义勇的手，“没什么。”

“带在边。”鳞泷言语简洁，将挂饰放他们掌心。

幸转过，不再试图去寻找那个幻影，而是面向山的路，也抬起手，朝着后空无一人的墓地方向，轻松地挥了挥。

只是觉得，锖兔他……一定听到了。

“不必麻烦了，我们接它回去就好。”幸温婉地婉拒了，目光柔和地看向正小心翼翼托着宽三郎的义勇。

临别时，鳞泷左近次唤住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