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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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医说皇贵妃的已经药石罔医，只剩熬日，康熙以为离开畅园之前，还能再来陪皇贵妃几天。

待得七七之日过后，梓葬地。

康熙顿了，握住她的手，“你在畅园好好养着，切忌多思多虑，朕等着你养好了回。”

“不麻烦，到底是朕欠你的。”康熙轻声。

“那您欠后的可就多啦，不过这辈能陪您一程，婉淑一都不后悔。”

佟国纲脾气躁，就差在信里指着佟国维的鼻骂了，足足骂了三页纸才说起大房庶女的事儿。

可从盛京一路赶回来的隆科多，却拿着佟国纲送回来的家信，拦住了佟国维的动作。

可许是眨个儿的功夫，这天儿说冷就冷到要穿薄袄了。

隆科多却一直很清楚，佟家从来不是皇上的亲人，他们只是皇上用得最顺手的才，曾经。

但康熙却旨，就让皇贵妃在澹宁居停灵，后妃嫔和公主阿哥们在澹宁居哭灵。

看到皇贵妃已经病得形销骨立，起不来，康熙语气忍不住温和了许多，坐在她床榻前。

“许是待不了多久了，到时候怕还要给您添麻烦。”皇贵妃晃着康熙的手。

皇贵妃泪落得更凶，角的笑却天真得像当初刚的那个小女孩一样。

佟国维好像瞬间老了几岁一样。

隆科多戳破阿玛的幻想，“一笔写不两个佟字，昭妃失之前，您多想让里再个有佟家血脉的皇帝，也只能是痴心妄想。”

即便他是皇帝，也无法弥补已经错过的遗憾，但他终此一生都会盼表妹梦想成真。

等康熙沉默来，她才勉力支撑着坐起，朝康熙伸格外瘦弱的手。

他想叫佟家门的官员联名上奏，请求追封皇贵妃为后。

“阿牟其严令禁止阿玛就皇贵妃薨逝一事再任何文章，当务之急是拉拢四阿哥，叫阿牟其的女儿在中站稳脚跟。”

但因为胤禛改了玉碟，也因为方荷，他不能给她后位了。

皇上是他看着起来的，是带着他们佟家血脉的皇帝，妹妹离世后，佟家就该是皇上最近的亲人才对。

他又不傻，怎会不知这个理，可他就是跟婉莹一样，不甘心。

他觉得，依着皇上对皇贵妃的分，只是后名，叫皇贵妃葬帝后将来所在的景陵，离孝康皇后所在的孝陵更近些，总不算过分的要求吧？

他答应过额娘会好好照顾表妹，这会本应该封她为后才是。

依着皇贵妃的丧仪，后妃嫔和公主阿哥们都要登吉安所吊唁，哭灵七日，方可将皇贵妃停灵东妃陵行暂厝。

皇贵妃笑了，声音虚弱：“能叫您过来看我，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，我……不想回，表哥，就叫婉淑任一回吧。”

顿了，她眸底突然浮现浅浅泪意，“可若有辈，表哥，婉淑不想再了，好不好？”

这旨意叫近期格外小心谨慎的佟国维，又生了新的希望。

康熙咽叹息，笑着。

康熙轻轻替她掉角的泪，“好，朕盼着婉淑辈能得一人心，白首不相离，再也不必遇到朕。”

中秋康熙要去黄辛庄行给孝庄上香，他提前传旨，过了中秋起驾回。

可谁也没料到，八月十三，中秋节前的两天，皇贵妃在半夜薨逝于澹宁居。

秋，秋老虎也叫京城跟夏天一样。

康熙心里叹气，笑：“好，婉淑想在畅园待多久，就待多久，朕会叫务府好好伺候着。”

隆科多自小就是家中所有兄弟里，最会审时度势也最有脑的那个。

皇贵妃这里也终于等到了旨意，是康熙亲自过来澹宁居说的。

隆科多清楚，皇贵妃荣不在，那佟家就得靠真本事搏前程。

佟国维黑着脸不言语，他还是不愿意放弃。

他怎能甘心，叫一个包衣绝女占了佟家在皇上心里的地位，让佟家变成跟朝堂上其他王公大臣们一样的才……

“佟家那边你也不必心，到底是朕的母家，朕不会与小舅舅多计较，朕已经传信给佟国公，他会派人回来着你阿玛。”

“您金玉言，婉淑就盼着那一天早些到来咯。”

否则先前皇上借为昭妃张目敲打佟家时，他就不会利落舍一品侍卫职，追随大伯去盛京。

阿玛看不清的形势，他看得分明。

皇贵妃只字不提封后的事儿，虽虚弱无力，却依然笑着调侃。

皇贵妃噙着笑，认真注视着康熙，安静听他说话。

“我和阿牟其在边关拼命，您总得清醒些，我听说曾经熙妃的东西也过景仁，那时您就该知，佟家已不是皇上心里唯一的寄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