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节(2/2)

“老祖宗您答应了要给孩起名字的呜呜呜……您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啊！！”

他沉默片刻，嘶哑着声音吩咐：“李德……梁九功，你去延禧守着。”

她也不想这么耗费力气，可她这羊破的实在是太不巧了。

即便是跪灵、哭灵也都要带着三分喜气，表示恭贺老祖宗功德圆满被接上天去了。

方荷摇摇，依然泪落如雨，“我心里真的好难过，老祖宗昨儿个还说要给我肚里的孩洗三呢呜呜呜~”

他立刻应了嗻，带着气还没匀的魏珠，急匆匆赶往延禧。

他连汗都顾不得抹，扑通跪在门，带着哭腔以不大不小的声音打断肃穆。

其实以太皇太后的年纪，又是在睡梦中溘然逝，算是喜丧。

倒是不用她再掐腚用薄荷泪了，她抱着来的胳膊，哭得浑打颤。

不知的以为昭妃这是生孩累得，可接生嬷嬷知，这位妃主儿的都还没开多少呢。

皇贵妃等人皆是一愣，这还有五天才够九个月，所以大家都没想到生产这个可能。

接生嬷嬷都有着急了，羊虽然得慢，可这么久也差不多都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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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没力气，反正福乐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人参，偷偷吃上几颗就好。

“启禀皇上，昭妃娘娘得知老祖宗宾天，悲恸过度，突然发作了！”

“您在天有灵，看看我肚里的孩吧呜呜~它还想见见乌库玛嬷呢呜呜呜~”

要不是时机不对，梁九功听着这抑扬顿挫的哭声，都想笑来。

“主您……您别太难过了，老祖宗定不愿意看到您如此！”福乐狠狠掐着虎，噙着泪难得学会了婉转地劝。

主是觉得李德全的分量不够，让他以乾清大总的份坐镇延禧，不许闲杂人等，任是发生天大的事儿，都以昭妃母的安危为重。

才刚踏延禧的大门，都还没绕过影，梁九功就听到方荷昂的哭声——

她得先发制人，让人知这孩是孝庄盼着的，也格外喜的。

且不说七活八不活这一说，除非难产，否则往后孩的生辰就是老祖宗的冥诞……以皇上的孝顺，往后这孩生辰怕是见不着阿玛了。

疾步赶来的梁九功和魏珠正在抹汗的时候，产房众人，包括接生嬷嬷，也都目瞪呆看着方荷哀嚎。

她哭没了力气，孩还能平安生，就可以说是孝庄在天之灵保佑。

主再哭，待会儿还怎么有力气生啊。

方荷哭声不停。

已经在殿痛哭一场的康熙恍惚片刻，才反应过来魏珠说了什么。

也许是早产的缘故，她开得特别慢，从早上一直哭到快中午，方荷嗓音都快哭哑了，都还没全开。

所以整个紫禁城的哭声加起来，恐怕都没有昭妃一个人的哭声大。

他意识往前迈了一步，待得看到皇玛嬷的金棺，才恍然自己在哪儿。

来和福乐被哭得耳朵嗡嗡的。

虽然可能会有伤，只要孩没事儿，她月里慢慢养就是。

得特别吓人。

……

众目睽睽之，康熙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，但他看向梁九功的神什么都说了。

梁九功：“……”

她哭得格外卖力，乌发贴着脸颊满是狼狈，叫人直分不清到底是泪还是汗。

都说生孩疼，生之前也疼，她好了准备，还是没预料到，没生之前就已经疼得让人想死。

也就得亏如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慈宁，延禧这边也没什么人，否则不用报喜讯，里怕是都能知昭妃生孩的度。

思及先前乾清总、御医乃至太后都一再用家人的安危来敲打，接生嬷嬷咬了咬牙，开了。

“啊老祖宗您走慢些啊！孩急着要见您一面，拼了命地想来啊啊啊！”

昭妃这寸劲儿赶的，叫人幸灾乐祸都有些不落忍，所以这档倒是也没人敢笑意来。

梁九功心了然。

以防过后有人会拿孩的生跟孝庄的死连在一块儿文章，她这姿态必须得足。

两个人怎么都想不明白，太皇太后宾天，大家是难过，可……也不至于这么难过吧？

“啊啊啊！老祖宗啊！您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呜呜呜~”

如此想着，方荷歇了歇，再次大声哭了来。

“老祖宗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呜呜呜……臣妾也想跟着您去了算了呜呜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