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(2/2)

元隆帝愤恨地指着那奏折：“如此无能，朕如何放心将江山与他？！”

因此，得五分似先皇后，又有两分肖元隆帝的柳常安，竟凭着另一方式，得了陛盛——他简直是元隆帝心目中太该有的模样：温文尔雅，冰雪聪明，既有治世之才，又有堂堂相貌。

柳常安安静地将那朱笔放回元隆帝手中，随后一言不发地立在一旁掌灯。

这日过后，薛璟便无闲暇再去堵柳常安了。

元隆帝叹一声：“我与她识于微时，相濡以沫，她与我有恩亦有。可上天不眷顾，不让她与我一同享这江山、享这富贵......这让我如何甘心？唉，也不知她会不会在泉侯我......”

柳常安敛眸，摆一副孝贤臣的模样。

被摔开的那折本上，歪七扭八的狗爬字写得不知所云。

这是他写的无数悼亡词中的一篇，辞藻绮丽、言辞凄切，但来回皆是那几个意思，柳常安已经烂熟于心了。

薛璟无法同他细说前世之事，也知就算许怀琛信他，如今他二人也翻不任何证据将之绳之以法。

临行那日，他将自己约到了琉璃巷的那家瑞来书肆。

柳常安看着案边已有些斑白鬓角的男人，见他的面上已显了几分颓败之。

这药发散极慢，如今还能有挽回余地。因此他才借荣洛的手，到了元隆帝边。

前世，他被荣洛送至元隆帝边，原本是要他以侍人。

很快，一篇悼亡诗赋便写好了。

元隆帝之所以不广开后，是因他只念着先皇后一人，其他再来多少，也填补不了他心中缺憾。

江元恒去了江南，还带走了李修远。

元隆帝没说话，只默然地看着前奏折，时不时朱笔批阅，看了几本后，突然面凝重，气得将手中折本一摔，随后叹一声，看向柳常安。

左右这晚他也睡不着，便拉着许怀琛细细地盘他手上有的消息，又将数月来得的报同今日从杨家搜的信报细细对比，一晚上倒还真锁定了几京城东边有异样的地方。

被我们抓了把柄？”

“唉......若太有你一半......不，若有你万分之一，便好了......”

柳常安扶好椅，替元隆帝换了一本奏折，将已写满悼词的那张置在一旁，晚些拿去装裱，便于来日陛祭祀烧纸。

在书肆后院，他当着那掌柜的面，将书肆的契书及一些手稿到自己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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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中，柳常安亮十二连枝的鎏金灯烛台，照亮一旁宽大的御案。

这一世，元隆帝已是第三次召他秉笔了，每每皆是怀伤逝、叹红颜不再后，才开始批阅奏折。

手握权柄，才能谈理想抱负。

*

算时间，这一世，荣洛应该已经给他了一年多的药了。

他更希望快些抓住荣洛的狐狸尾。报了前世仇怨，那家伙自然也就回来了。

他说到一半，又将话看看截断，捡回那本奏折，看了几后丢到一旁，换了一本。

元隆帝脆把朱笔一丢，叹：“你就不必像那些只会奉承的佞臣一般来敷衍我了！这么多年，我还能不清楚？唉，当年那谶言果然说得没错......”

“陛对先皇后实在是用至。”

*

柳常安知晓如何投其所好，以致元隆帝将其引为忘年之、肱骨之臣，连朝堂上一些重要事务亦由他打理，才让他慢慢掌了权柄。

不过，那时的元隆帝，已被荣洛了多年药，形容枯槁，病缠绵，不如死了痛快。

“先皇后与您甚笃，必然也挂念您。”

只可惜，他前世最终只能睁睁看着这个将他视作亲的男人被活生生拖拽而死。

普天之，要搜罗与先皇后肖似的女，并非难事，荣洛将他送来，无非是看他明达通透，易俘获圣心。

一来，能暗地里减少陛被药的次数，二来，他能借机重旧业。

御案上正铺着一张亮白绢纸，元隆帝正在纸上挥毫，落银小字。

柳常安安：“太尚且年轻，如今有太傅教导，再历练几年，必然有所建树。”

但那擅于算计人心的东西却独独没有想到，一个人的痴念能有多执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