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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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看吗？江元恒的手可是越来越巧了。这可是你从金玉坊专程给我送来的，殿怎的自己忘了？”

那大袖锦袍右襟面上用金线绣着柿纹样，一片祥云如意好月圆，左襟则只有一片素红。

他抬手指向柳常安骂，但很快，手臂便不受控制地垂。

他看着那外袍零落散在那人上，又开始脱一件：“江元恒比你想得要能耐。那针上涂了他不知从哪儿来的药。听说，这药会先肌理，让人酸无力，再脏腑，自慢慢腐化。”

柳常安漫不经心地整了整大袖上的褶皱，笑：“也幸亏她死的早，自然是不知。”

他起，像是想到什么，又走回箱笼边，中：“我给他们喂了药，之前想办法偷留来的那一。两个小家伙很乖，知我要什么，也没多问，我让他们吃，他们便吃了。只是，圆圆一个男娃娃，抱着我哭了好一会儿。”

二十八岁的柳常安材颀，却人比纸薄。

那人抬狠狠瞪着他，怒得涨红了脸，张嘴大喊：“来人！来——！”

扎好后，他展开双臂转了一圈，如往常一样，向躺在地上那面狰狞的人展示他的新装，笑得羞涩：“好看吗？这是我娘亲当年亲手为我的喜服，说是给我娶妻用，只可惜......”

顿了顿，他又：“她以后也不会知。她是要到天上去的。而我，会拖着你，、地、狱——”

他有些宛然地摸了摸那一片素红：“......还未完工，便被人害了。”

柳常安冷笑，将脱的外袍拎到他上，缓缓松手：“殿，别白费力气了。你这几声喊得不如小猫崽有气力，院外的护卫听不见的。”

“不过死得没那么快，之后再到骨，再到，得疼上好几日。听说，最后会变成朽炭一样的东西，不过，我也未曾见过。”

那人气得脸愈加发黑，满心震怒，却提不起一力气，只能躺在原地愤恨：“你就不怕我杀了——”

“你！贱人！你、你了什么？！”

“你不过是个野，就别肖想当什么皇帝，立什么皇后了。”

柳常安笑得甜，解腰带，垂吊在那人前，好让他看清那个玉扣。

后来，他想将那刺字去掉，可那疯却极其喜，说是别风，便一直留到了现在。

那腕间清响的金铃作陪，似要赴一场无约之宴。

“哦，已经杀了。”柳常安说得轻描淡写，就如在说已经吃了一般。

不过很快，他又无力地躺倒在地，大着气。

“你！你怎么敢！”

他说一句，便蜕一件衣裳，直至将最后一件覆衣丢在那人上，他才转往角落的一个箱笼走去。

他心中雀跃无比，十来年从未如此舒畅。

他一边说，一边蹲，探指尖，轻柔地划过那人的脸侧，笑得灿烂明媚，却像个勾魂摄魄的艳鬼。

那人没来得及防备，只觉得腹一疼，随即浑酸无力，缓缓倒在地。

瓷白的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新旧伤痕，后心，刻着一个成年男人掌大的“婊”字。

看着两个宝贝了那么多年的小家伙在怀中一变冷，他却觉得一阵欣。

他光着走到箱笼边，从里翻一件大红素棉里衣，和一件正红素锦大袖，一件件上。

他一边说，一边看着那人，如往常一样，将上那敞开的蜀锦外袍缓缓脱，举手投足间，极风。

穿好衣裳后，他一把将上华贵金玉冠扯，又从箱中翻一条正红缀了白玉的发带，拢好发，一边赤着脚往那人走去，一边扎上那发带。

那是他了潇湘楼的第二年，被柳章着刻的。

“你送我的东西，都要受层层查验，我本以为，这玉佩也到不了我手上。不过，金玉坊没了沈千钧，也还有其他人。”

地上那人笑了，用一阵气音嘲讽：“婚服？娶妻？柳常安，你一个婊，还想娶妻？你那早死的娘知你是个婊吗？！”

秋雁辞给他上的药，笑他亲缘浅薄，若没有南星，可就真是个孤家寡人。

他轻轻松手，任那腰带上的玉扣掉在那人脸上，又摔在地上碎成几块。

“人啊，唯一值得我赞叹的，就是生生不息。人不尽，恨不灭。殿不是最懂这个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