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节(2/2)

顾明哲失笑，“不怕二娘笑话，我这样的人，能活着已经是奢求。周娘是重义的人，她不嫌我低贱，给我尊严。我卑弱，也不能为她些什么，只能在她不痛快的时候宽她的心。如今许俊休妻，她半生心血都在宝斋，我亦替她不值。”

顾明哲：“……”

林秋曼：“何止混账，虽说婚前他被老丈人磋磨，可人家好歹把唯一的独生女给了他呀，以后的回堂也会落到他许家。更重要的是他也是娶了周娘才发达的，就算周娘再不讨他心，人家也替他生儿育女，守过孝的。两闹了矛盾不想法解决，纳八房妾室气人，哪个女郎受得了。”

顾明哲幽幽：“我世不好，小时候吃了不少苦，后来被卖小倌馆，过得人不像人，鬼不像鬼，是周娘把我赎来的。”

“我在那地方早已烂透了，周娘待我义重，我不想她被我毁了，曾与她断过两年关系。”

林秋曼试探问：“你就从未想过求名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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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明哲：“像我们这样的人，是没有心的。”顿了顿，说了一句奇怪的话，“周娘顾及我的颜面，是不想让我上公堂的，不过当初二娘跟韩三郎对簿公堂时，堪称一绝。”

顾明哲沉默半晌，才说：“我自然是希望周娘好的，她的想法，便是我的想法。”顿了顿，“只要她过得痛快，我便什么都能依着她。”

莲心来奉茶，稍后林秋曼遣退闲杂人，正：“周娘的形，顾郎君可清楚？”

林秋曼摇，“没有。”

顾明哲沉思：“那些年周娘的确过得不痛快，还生过两场病，后来我多番开解，她才彻底想通的，二人便各过各的，互不涉。”

顾明哲把他的况细说一番，听得林秋曼心里五味杂陈，“如此看来，周娘确实是尊重你的。”

林秋曼：“你们有多少年的意了？”

来了，顾明哲起行拱手礼。

顾明哲垂眸，“今日我来，原本也不是周娘的意思，不过这事始终得我面才能压来，所以我来了。”

林秋曼：“……”

顾明哲犹豫了片刻，“她这是在顾及我的颜面。”

林秋曼：“这便是了。”

林秋曼问：“那你她吗？”

顾明哲被逗乐了，说：“许俊确实混账了些。”

林秋曼挲手心，沉：“许郎君是休不了妻的，现在唯一的难就是如何证明你与周娘是清白的。”又，“十年义，要抹净也是不易。”

林秋曼知他话中有话，静静听着。

林秋曼被问住了。

林秋曼对他实在好奇，“周娘就从未想过与你断绝关系？”

顾明哲轻声：“那日在林府曾见过小娘。”

这话林秋曼听不明白。

林秋曼：“我倒有个主意，就是不知你敢不敢。”

林秋曼行福礼，好奇问：“这位郎君是？”

顾明哲腼腆地笑了笑，不答反问：“像我这样的人，有资格去她吗？”

两人盯着对方沉默了阵儿，林秋曼尴尬：“唐突了，我总是嘴比脑跑得快。”

顾明哲，“他恨透了周娘，岂会让她分割财产。”

顾明哲：“我只想她好好的，只要她兴，我就兴，她伤心难过，我也伤心难过。”

林秋曼抱着手，“商人重利，若让许俊分一半家产来，他定是不愿意的。”

林秋曼不说话了，顾明哲试探：“周娘可曾与你讲过我的况？”

顾明哲：“二娘有何法尽说来，只要能把这场官司打赢，什么都可以。”

似想到什么，林秋曼吃惊地望着他，诧异：“你也不举？”

让韩三郎背锅不举，确实堪称一绝。

林秋曼恍然大悟，顾明哲抿嘴笑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。

顾明哲陷了沉思，“莫约十年了，当年我陷窘境时，幸得她救助，才能活到至今，她对我是有恩的。”

林秋曼思了阵儿，“不过这还不够。”

林秋曼摸，自言自语：“这也难怪，若是我家郎君给我纳八房妾室，我也会常年累月给他绿帽气死他。”

林秋曼端起茶碗，“不知顾郎君有何看法，二娘想听听你的见解。”

顾明哲，“我都清楚。”

“后来我又回了那里清倌，在周娘最难熬的时候我怜她不易，予以帮助，扶持她从影里走了来。之后我们的关系就这样一直维持着，仔细算来，竟有十年了。”

顾明哲笑，“没有。”

顾明哲：“你说。”

顾明哲，“她向来如此，从不迫我不愿意的事。”

顾明哲垂首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