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2/2)

学校领导找他谈话，曹卫东把说给警察听的话原原本本又说了一遍，也同样隐瞒徐纠的存在。

那徐纠被关来的时候该会有什么表现？期待吗？

曹卫东踏这块亳无人气的死村第一反应是：很合适。

曹卫东看了一圈周围，这附近还住了几个上年纪的老、老太太，再往外看窗全黑的，只有这一块还有和电，所以不愿意搬走的全都扎在此。

第二天一早，曹卫东回了一趟学校。

房东见他来了给他递了烟，曹卫东接收袋里。

“我会起诉他故意伤害致残，不接受调解，最低也是一年半。”

“我租了。”

或许徐纠兴奋的振臂呼喊：“到我了！”的可能更大。

定的？”

曹卫东租了仓库，简单地置办了些家。

曹卫东于学校里遭遇的霸凌、酒吧兼职时的侮辱，右手落残疾，桩桩件件事在报警后轻而易举传到学校领导的耳朵里。

曹卫东扇了面前的空气，挥开鼻前面熏人的烟臭，望着仓库里的黑，短声：

会害怕吗？

曹卫东简单地在仓库里躺了一夜，睡得还不错，起码屋外刮风声音似的鬼嚎，但屋里静得仿若坟墓。

可徐纠是想死的，不一定会害怕。

四周静悄悄的，又黑的，把官里的所有容全都抹杀剥夺，只剩双脚踩在地上踩闷闷的踏响声证明这世界是真实存在的。

曹卫东不为所动，接来的话全是说给自己听，看的方向也是徐纠离开的方向：

曹卫东想象着把徐纠丢来，让他一个人在这里，在四方墙和上底板都是没有打磨过的糙砂砾的坯中自己摸索。

忽然一视线开阔，房东停，指着面前一栋甚至还没装修过的坯房，一看就是圈地赚拆迁房的房，甚至没有窗，只有一扇窄小的铁门。

“怎么样？”房东了支烟，拍着脯开始自自擂：“你别看是简陋了，但是你自己动手改造的空间很大啊！你们年轻人喜养狗养猫的，我这就能养，完全不用担心家里被拆，也不用担心扰民，多方便啊！”

就像当初拿榔沾着红漆，将没能关住他的仓库里画上一个笑脸一样。

曹卫东拿好自己的上诉材料收背后的黑背包里，黑包的夹层里不仅有玻璃瓶，还有整整齐齐码好的六千块。

曹卫东反手把铁门拉开，再一次将房间里的东西收底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最里面两面墙的夹角有一间狭窄的砖块隔断的卫生间。

曹卫东用力地呼一气，以痛苦作为养料孵育来的望总是格外的令人餍足。

“安静。”曹卫东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望着前愈来愈狭窄的小路，在楼栋与楼栋间穿梭。

曹卫东脆利落：“起诉。”

“到嘞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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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桌、一张椅，崭新的床上用品铺在学校二手群里捡来的木板床上，接着在天板上拧上一枚惨白的电灯泡。

第25章

“哎哟，现在的学生格都这么怪了吗？”

“还有事先走了，谢谢。”

呼声被放大在耳边回响，丝毫不受屋外秋初冬时北风冷冽的影响。

铁门关上的瞬间，也就关死仓库里所有的光，黑得纯粹彻底，伸手只摸得到黑暗，同时连声音都被隔绝。

他会在这里或站着、或跑着、或跪着，把自己撞得、磨得破血吗？他会大哭大嚷着求放过吗？

“可他愿意支付调解费，他家有钱费用好商量，不再考虑考虑？”

“是名牌大学生呀！怎么想着租到这里面来的？我这是仓库哦，要住的话我有更合适的房嘞！就在那边的安置房里。”

曹卫东觉得，他定会卯足了劲往墙上贴，上的粉是黑是粉分不清恐怕最后都会变成红，他会一一磕磕碰碰，把自己砸得血模糊，然后兴奋地寻找自己的踪迹，把这份疯狂当成红的油漆抹在自己上。

临近傍晚的时候，曹卫东走去学校周边的一块城中村里，房的墙上全画上大大的拆字，这里的人已经搬空，只剩空屋在。不过因为h市近几年的发展方向突然换了一边，于是这一地方也就搁置。

曹卫东撂话转离开。

曹卫东走仓库里，反手关门，房东想跟上，却砰地一和铁门来了个怀中对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