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/2)

曹卫东不作声。

明明刚刚还在前的，电话铃声也是在前，怎么会就突然现在背后？

“谁？”徐纠再次问。

徐纠用力搓了一把耳朵，视线意识地朝两侧扫去，没有看见曹卫东的影。

第二天午，徐纠正坐在理发店里准备把已经黑透了的发重新染粉。

潘宇想的很明白，徐纠打不过曹卫东。

像鬼，像趴在肩膀上的背附灵。

“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
“在哪？”徐纠问他。

曹卫东这人没父没母没顾虑，要是一掌去给徐纠打死了，得不偿失，因为曹卫东已经没什么好失去。

不是来自手机听筒，而是实打实从徐纠背后过来的气。

音沉稳净：“你好，我要报警，校园霸凌致人伤残。”

不等曹卫东回答，徐纠便咬着牙行转过去。

“什么叫不用我？不是兄弟了？”

曹卫东得很又很白，边总环着一恻恻的死气沉沉，又只穿中的校服，他绝不是能轻易隐藏人群中的人。

先前气势汹汹要找曹卫东要个说法，此刻却只剩畏惧。害怕的绪没来由的涨上来，他对曹卫东总是害怕要多于恨、喜或是其他的。

这一夜，便就是这样结束的。

医护车与警车同时停在酒吧后门，曹卫东上了警车。

徐纠胆小了起来，他不敢回，而是双手握住手机，发低低的质问：“在我背后，对吗？”

“谁打的？”徐纠急匆匆推门，病床上潘宇的脑袋几乎被裹成木乃伊，只剩鼻睛嘴在外面。

徐纠了电梯还在医院大厅的时候，就拿手机给曹卫东打电话，老人机默认铃声突——的一，在徐纠面前的人群里响起。

铃声正如徐纠所想，再次响起。

“不用你。”

徐纠对着手机骂了一句，挂断电话后又打去。

曹卫东开始呼，吐来的一线气过徐纠的耳廓。

潘宇住院的消息打破他的手机，震得他不得不直接从理发店椅上来，直奔医院赶去。

白天午的医院大厅人像决堤的源源不断地涌动，无数的人从徐纠边肩而过，耳边人声沸动。像架在火炉上的壶爆鸣。

到我了。

徐纠循着声音看去，竟然真的看见了曹卫东。

潘宇摆手摇，“不是。”

徐纠笃定：“那就是。”

“嗯，我是受害者。”

灯光苍白爆亮，照得人睛都忍不住半眯起来。

【到你了】

徐纠顿时骨悚然，这气把他背后的汗一把全揪了起来。

徐纠手机里响起两声滴滴后曹卫东接了，同时人群里的铃声也消失不见。

徐纠终于明白曹卫东那句话的义。

潘宇回想了一那夜曹卫□□如其来的疯狂，再看了看他那细狗架好友，再三权衡憋四个字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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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卫东趴在警察局的桌上睡了一夜，徐纠在扮演他母亲的女人哄睡不安地睡去，潘宇失去意识躺在医院病床上。

徐纠留这句话，转就走。

曹卫东的呼声隔着手机听筒传徐纠的耳朵里，仿佛真的有那么一气正对着徐纠的耳朵在，惹得他耳尖发。

但是医院大厅的人群攒动，似浪般层层叠叠往徐纠的视线里推，一波接着一波，等徐纠抹开睛里的人浪时，曹卫东却从人群中消失。

主角的报复开始了，所以到我了。

徐纠却觉不到丝毫的人气，仿佛他被曹卫东拽那份黑的死气里，浑冰冷，无法控制的轻轻战栗。

同一时间，电话接了。

前一秒还在谈阔论放狠话的潘宇，一瞬间安静，同时用神示意其他人不要说话。

不过不是在徐纠的正面，而是在背后，正背后。

“说话！”徐纠命令他。

徐纠忽然想起前一天晚上潘宇去找了曹卫东，曹卫东又和他说的那句话，徐纠神陡然严肃：“是不是曹卫东？”

徐纠的脑袋里飞来一行字，那行字用曹卫东的吻一个字、一个字的敲打徐纠的神志。

“我去找他。”

他知曹卫东也不会回应他，曹卫东就喜些冷暴力的事，然后由着他自己吓自己。

曹卫东一如既往的不说话，静静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