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2/2)

徐纠了自己跟前。

曹卫东伸手。

徐纠手里夹着的烟灰又叠了一层，徐纠的手抬，悬在曹卫东伸的掌心上。

徐纠的手夹着烟，指腹贴在上，一烟便要吻一指腹。

徐纠自知熏人没阻拦曹卫东开窗，仰着继续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吻着烟嘴，白雾从嘴角像上吊用的白绳绕着他的脸往上攀。

没有一开门就一掌或是一拳打上来。

曹卫东开门。

曹卫东看了，没搭理，很快又有第二条发过来。

徐纠率先撇开，他每次都是先撇开的人，他不想监控摄像被监视的人。

【胆小鬼】

【在哪里？】

徐纠发完最后一条短信后，便再没动静，但是曹卫东这边的声音却没停过。

曹卫东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床位和桌，又起袖着手把寝室上打扫一遍，清了一袋垃圾丢在门。

曹卫东迈开站上前去。

曹卫东反手关门，又去把房间窗推开。

徐纠坐在桌上，一条踩着椅，另一条贴着桌边悬在半空晃晃朗朗，手里夹着快完的烟，地上一地的烟。

烟上攒了一层灰，徐纠没急着丢掉，而是对曹卫东命令：“手伸来。”

落落的房间里只有曹卫东一个人。

此时正值黄昏，落日橘红，火苗正盛，红了两人对视的瞳孔，锐利的视线又恰好被焦烟模糊，显得没那么咄咄人。

辅导员自说自话，拿奖学金名录翻开，来回翻看两次后说：

曹卫东算了时间，已经让徐纠在宿舍里等了他五十分钟。

徐纠把手里快燃尽的烟抵在桌上捻熄，拿着烟盒抖了抖，抖最后一只烟咬在嘴边，瞥了一曹卫东后糊：“过来给我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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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纠的打火机摆在桌边，曹卫东上前火，烟冒了白烟。

和他料想的不一样。

有，但可以忍受，落在掌心时新奇的验大过痛意。

徐纠了两烟，吐在曹卫东的脸上，烟还是那个味，不过由于染上徐纠的气息，烟草里掺了香气。

面对曹卫东的靠近，徐纠的猛地直，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方才手的位置实在太靠近了。

【没用的，我等你，你本没地方躲我】

徐纠一条踩在椅上，另一条有了新的伴——被夹在曹卫东的间。

曹卫东短信不回，电话不接，徐纠那的动静便一刻都没停过。

【回宿舍，有惊喜】

曹卫东的手机响了，是短信。

曹卫东异常的平静，他其实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遭，只是他太想要这六千块奖学金去救自己，于是就想赌这份不可能。

曹卫东低看他，漆黑的瞳孔里找不到什么绪，像一潭不见底的死，黑。

徐纠不开心了，自然是要把曹卫东的号码拿去短信轰炸，各类app的注册验证码飞快地涌曹卫东的手机。

指尖轻抖，一层烟灰顺势垮塌，轻飘飘的落曹卫东掌心。

“啧。”

呛人的尼古丁焦臭味熏的满屋全是，徐纠自个都被熏的鼻发红。

【什么意思？躲我？】

他又了十分钟走去宿舍，于是徐纠满打满算等了他一个小时。

曹卫东站在一边，视线往桌上一撇，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，反倒看到了徐纠的名字。

“奖学金吗？已经发了呀，没有你的名字吗？我帮你找找。”

不用钱租房，爹妈的骨灰恐怕也已经被挖了来，奖学金可以全用在狗上。

他坐，自己动手上药，换上新的纱布。

“确实没有查到你的名字，这次名额是学校层决定的，可能是因为你之前论坛里的事闹得太大，学校斟酌决定取消的吧。”

没赌到就算了吧。

想想也知，徐纠怎么可能会不在这上面手。

辅导员直接把名录摆在曹卫东面前让他自己找，

“今天不打你。”

曹卫东这样想着，于是看天还早，找到辅导员，询问奖学金的事。

曹卫东朝着宿舍方向走的步登时停住，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脆坐，听着袋里手机响个不停。

退便是怯，不退又很怪，两难抉择。

曹卫东低看了自己的右手，纱布染上灰尘，已然开始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