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2/2)

在这个漫得几乎令人窒息、却又短暂得仿佛只有一瞬的亲吻中，前世的霾、误解，今生的试探、挣扎，都在这齿间毫无保留的中化、逝。

咙微酸。真相竟然比想象中更加缱绻动人。易仲玉动，接着陈起虞的话自行开，

这是一个混杂着泪咸涩的吻。开始时只是间小心翼翼的碰，带着劫后余生的确认与试探，仿佛两只受伤的野兽在互相舐伤。随即，便是压抑了太久、积蓄了三世的如休眠的火山骤然薄，炽的岩浆奔涌而，将所有的理智与克制焚烧殆尽。

他们像两个在无边荒漠中孤独跋涉了太久太久的旅人，终于找到了彼此这片唯一的、生命的绿洲，除了拥抱、确认对方的存在，再无他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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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起虞的回应烈而迅猛，却又带着刻骨髓的小心。他一手稳稳地托住易仲玉的后颈，以一不容拒绝的力度加这个吻，缱绻缠，掠夺着彼此的呼与气息；另一只手则始终谨慎地、保护地环在他的腰侧和臂膀，避免任何可能挤压到他背伤的力量。

易仲玉哭着笑来，用嘴去寻找那双总是抿着的、此刻却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的另一双薄。

“是的，我也重生了。尽我只有一世的记忆，就是我们灵魂短暂相的那一世。是不是老天爷觉得可惜，明明我们终于心意相通，却没有一刻能够相。所以，我们在这个时空里一起重生？”

“理说，重来这么多次，看过那么多生死反复，以及……最后一次的你，终于看见我的那些信笺，我本不该再有遗憾，不该再有任何放不的执念。”陈起虞的轻轻蹭着易仲玉柔的发，声音里带着一易仲玉从未听过的、近乎脆弱的茫然与困惑，“规则、得失、甚至这海嶐集团的权柄，在我里都已褪。可是……唯独看着你，每一次，每一次重新看到你站在我面前，我还是……放心不。”

易仲玉的心湖中炸开滔天浪，将他所有的认知和预设都冲击得七零八落。重生！竟然不止他一人！而且，是三次回！所以，那些他以为的“信息差”，那些陈起虞看似未卜先知的维护，那些意味的神和试探……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。他不是在和一个单纯的“今生”的陈起虞周旋，而是在和一个承载了三次痛苦记忆的灵魂博弈！

“也许吧。也许就是这放心不，让我有了这第四次机会。我本不想接近你，因为我真的害怕，只要行差踏错一步，就会提前迎来我不愿承受的结局，再让你遭受莫大的痛苦。可是我忍不住，你知的，我忍不住放任你——直到你这小家伙，竟然主动跑过来。看你的态度我就猜到，是不是你也重生了。”

易仲玉忽然笑起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直到易仲玉因为缺氧而轻轻呜咽，陈起虞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的，但额仍与他相抵，呼，炙而急促。昏暗的光线，易仲玉能看到陈起虞素来沉静的眸中翻涌着从未示人的、沉如海的，那里面有关切，有失而复得的狂喜，更有一历经回也无法消磨的刻恋。

“你知吗，其实我的前世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沉默。我早就知你的好，知你每天都来看我，陪我看海，陪我海风。虽然我不能动，可是我是有意识的——”所以才会动。在沉默的十年里将前半生的每一帧都洗洗回味，从每一细枝末节里探寻隐藏在的意。

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陈起虞轻笑一声，有一顿悟之后的恍然，“是因为我们彼此之间的固执都太，所以才能同时重生。为了弥补前世所有的遗憾……还有，要说完所有未竟的。”

这声“放心不”，裹挟着三次回而不得、得而复失的大重量，沉甸甸地砸在易仲玉心上，将他重生以来一直小心翼翼筑起的心防、那些关于利用、复仇和份秘密的算计，瞬间击得粉碎。一汹涌的、酸涩的冲上他的眶，视线迅速模糊。

他的疑问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。因为上苍得到眷顾，错过的真在这一刻终于重逢。

这一刻，易仲玉不再去思考那些复杂的棋局，不再去权衡利弊得失，只是顺从着心最原始、最真实的冲动，微微仰起，的睫颤抖着，望向陈起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