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小医娘 第34节(2/3)

风带着细沙扑面而来，打在脸上却不大疼，只酥酥的，像是谁用旧驼刷轻轻蹭着她的脸庞。她的心也跟着这微微发颤，仿佛被什么东西一蹭着，说不清是是疼。

纸终归包不住火。

若是一举撕扯来，她里藏着的那个模糊的女影，也不知……她自己还认不认得。

那倔老啊，也不想想她生得是如何模样、又在军营里摸爬打这么多年，如何还能嫁得去？

后来她们也小心翼翼地问起袁吉在军营中的日，听说军中以颅计军功，知晓袁吉也曾杀过敌人、割过颅后，她们便吓住了，再看她的神，变成了半是敬佩讨好、半是疏离恐惧的样。

那……就此卸甲归田吗？可是她好像已经没有了能够回去的地方。她虽不认得字，年节，却也听优伶奏唱过《木兰辞》的。

她呢？

细数起来，她已在军中与许多袍泽们共了十一年，再过几年，装扮男的日都快比她为女儿的时间了。

她的阿耶算是劳累而死的，将女儿全都妥妥贴贴地嫁去后，又总不愿袁吉寄回来的军饷，还说给她攒起来，待她归来当嫁妆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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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想起先前有一年告假探亲时，姊妹们都已嫁作人妇，因她回来才从夫家赶回叙话。但叙过寒温，她们言谈间便渐渐都是柴米油盐、生育女、东家西家短了。

他是个可将后背乃至命都托付的好战友。

袁吉听得有些浑浑噩噩，都忘了那会儿她是怎么回答的了，又好像没有回答，只是了声谢，便怀着挣扎的心走在了回去的路上。

袁吉呆呆地听着，一句话也不上。

当然，她也曾纵驰疆、杀过敌寇。

有一年，他为了找丢失的匹，带了一袋馕饼门，在草原上风餐宿了大半个月，可惜也没找回来。后来大雪封山，他还是不舍得那几匹走失的，冒着雪又去找，不慎掉冰窟窿，就这么没了。

袁吉此后，再也不必

转而想到自己，不女的这些年，她又在什么呢？

这戎装穿在她上多年，几乎与她的在了一。

袁吉已经二十八岁了。

她到底要不要治这病？以前是很想的，梦都想，这病太疼了，但今日听那小医娘说完，她又犹豫了。

而她这个岁数在营中还被周校尉称赞“大有前程”，但若是个在闺阁中大的寻常女，早已嫁从夫、生儿育女。

袁吉听完便沉默了。

可他就这么倔地为她攒着嫁妆，独自与匹羊为伴。

她曾日夜守在孤寂的烽燧上，披着破羊袄看云海翻涌；她曾踩着皑皑雪线攀越祁连山，任由冰晶覆满睫；她曾无数次翻过鸣沙山巡边，漫步在月亮为沙丘勾勒的银边上……

但闲暇时谈起妻儿，他却与袁吉玩笑：“真别说，如阿吉这般娶妻晚的也有好，不像我那老妻，年岁大了，已成个河东狮、黄脸婆！上回千辛万苦才能告假回家探亲，竟撞见她在村叉腰与人对骂打架，唾沫横飞、扯打，那模样叫我险些没认来！唉！回边疆安定，有了卸甲归乡之日，我定要再纳一房妾才是。”

袁吉想起先前与她一齐追击突厥的袍泽，那人在外打仗极为悍勇，为人又极义气，屡次冲锋在前又屡次拼死掩护袍泽撤退。

苦堡还未建起时，她便已在大斗堡从军近八年，之后才被分拨过来。

袁吉也是那时才明白，阿耶走后，那个家，也不再是她的归了。

后来，被其他袍泽追问才知，他那“老妻”比他还小五岁，年岁也才二十七八。

痛的，若你不想治，服此方三日即可；若想彻底医治，你明日再来寻我，我有个法或许对你有用。”

若治好了这病，每月都要见红，在营中还能好好遮掩过去吗？可若不能治，似乎也只是饮鸩止渴罢了……那小医娘今日能一看破，难保他日不会再有如她般明的医者看来。

木兰立奇功归了家，还有“爷娘闻女来，郭相扶将”，甚至阿姊、小弟也喜得磨刀霍霍向猪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