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小医娘 第31节(3/3)

试试也没什么损碍。二位或许不知，我是打安来的，我阿耶是太医署的医正，我自幼随他学医，说不定见过这个怪病呢！”

“太医署医正之女？”

吴大年听她如此说，神果然一变，不再是方才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，两只睛好似筛，上上将她筛了一遍，似乎还在怀疑她这话是不是在夸大嘘。

乐瑶无奈，在后世，人们至多因她过于年轻而心存疑虑；可在此地，若不借原父亲的招牌，在无数傲慢与偏见之，真是寸步难行。

她不禁想起前世学医时读过的那些古代女医的著作，晋代的鲍姑，明代的谈允贤，清代的曾懿……历史那么、那么浩瀚，能留姓名的女医却寥若晨星。

即便是在这煌煌大唐盛世，她为女行医，依旧是那么艰难啊。

见吴大年仍是这般态度，乐瑶便也息了心思，病人无意，医者又何须求？她叹了一声，便准备继续回去抓药去。

但就在她转的那一霎那，一直忍剧痛、默不作声的袁吉，似乎听见了乐瑶绪复杂的叹息，突然像是定了什么决心似的，向她伸了自己的手腕。

“有劳……小娘诊脉。”

他的声音有嘶哑艰涩，但听起来声音竟不，反倒像少年的声音一般。只是此刻，他说的每个字仿佛都是从咙里艰难地挤来似的。

理说桃仁见效也快，显然，他腹的疼痛已经到了哪怕吃了药也难以忍受的地步。

但即便这么疼了，他的手臂虽疼得抖，却一直悬在半空，未有收回之意。

乐瑶一听他这么说，忙取来脉枕，又对陆续来抓药的兵卒连声歉：“诸位军爷稍候，我为此位军爷探个脉，片刻就好。”

今日来抓药的有不少也是南营房的士卒，好些人都认得袁吉。此人在军中素有勇名，演武时骑箭、刀枪的比试，在他们营中一向都是名，大伙儿没有不佩服他的。

众人也知晓他这旧疾古怪，四寻医都治不好，见乐瑶要为他诊脉，既不促也不抱怨了，都生了一腔厚兴致，三三两两围拢过来。

反正只是来取药的，又不急。

此时也没有什么隐私不隐私的，军中风气豪，又都是同生共死的袍泽，没一会儿便将这小药房挤得满满当当。

乐瑶难得捞着个病人，兴奋之也没想到这一层，便在众人的围观直接抬手搭脉了。

一搭了脉，她就傻了。

她猛地抬，再次仔细端详袁吉的面容：他生得眉骨耸、模样朗，有一副关陇健儿的英武相貌，结虽不突，却也依稀可辨，周的胡、臂上汗也还算旺盛的。

第一，男的；第二，还是男的；第三，就是男的！

怎么回事，她赶忙换了手又再把了一次。

刚刚怎么会把寒来了……

脉象中，男脉左大为顺，女脉右大为顺；男脉多沉实，女脉多浮细；落在症候里，女在就诊时多有经期不顺，便大多会带有一典型脉象：气滞的弦脉或是血瘀的涩脉。

但这人的脉却是沉弦之中夹杂涩滞之，象又隐现于涩脉之间，既呈现传统认知里男的刚劲脉象，又有女经期时寒气滞血瘀的特，这脉把得她是眉锁。

左右手都把了一遍，还是如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