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小医娘 第27节(3/3)

乐瑶很难形容这份吃饱的动。这是她前世从没受过的，此刻带给她心的动便格外汹涌。

她从来不知，能乎乎、吃饱的觉这样好。

真好。

真好啊。

陆鸿元就坐在火塘边看着他们吃，见她和杜六郎吃得格外香甜，霎时便勾起他对甘州城中妻儿幼女的惦念，目光都莫名慈了起来，笑：“还有呢，可要再来一碗？”

一听这话，杜六郎捧着碗，仰起脸时睛都亮了。

他其实直到今日都还浑浑噩噩，不知今夕何夕，只有满心的动与不安在啃咬着他还小的理智，可他又无法不去思念父母，窝在被窝里时，一闭上，便会想，耶娘如今在何、何事、是否辛苦、能否吃饱，想着想着，鼻腔里便被酸涩堵，涕泪横。只能凭借渺茫的、或许能重逢的希望，以此换取活来的勇气。

此刻面对着能饱一顿的机会，他即便已吃饱了，却忍不住想多吃一，再多吃一。

他害怕……害怕一次又没得吃了。

“多谢你了陆大夫。”乐瑶则是真心诚意地谢，她其实也吃得六七分饱了，但多吃些白质和制品，对她中过毒的大有好，便想着趁此机会多摄一些。

而且原现在有些太瘦弱了，力气也不够，乐瑶有意想多吃，想把自己养得壮一，不是养膘过冬，而是……医生是很需要健的群，尤其是中医的推拿科和西医的骨科。

没力气，你都不动病人！

乐瑶完谢，见杜六郎呆呆的没说话，她又温声引导他：“六郎，你我皆是无分文、粮有限之人，午时本也甚少埋火造饭的，今日陆大夫是额外煮了茶招待，你也该向陆大夫谢才是。”

乐瑶不知其他监手的犯日是否好过，她也是一回当犯，但是就这两日见过的解差、小吏，她心里能肯定，至少……其他苦役那边，一定是没有茶喝的。

杜六郎闻言，先望了望乐瑶，又扭瞅向陆鸿元，嘴嗫嚅数次，憋了半晌，终于还是鼓起勇气站起，仔细整了整破旧的袖，继而叉手躬到底，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：“六郎多谢陆大夫款待……”

他声音很小，但他知理、肯开，就让乐瑶心里宽不少，六郎的本还是很好的。

陆鸿元倒被杜六郎骤然行此大礼得一怔，忙侧避过，回礼后连声：“莫要客，我来了后，医工坊向来是月钱各自，但粮都充公，大伙同炊共，有福同享，有难同当。二位既医工坊，便也是自己人了，往后便与我们一用饭，也省得彼此厚薄不均。来，碗给我便是。”

乐瑶听了这话便知她想对了，陆鸿元从来没把她与杜六郎当作犯过，又或是他从未轻视过犯。

她心既讶异又觉温。

陆鸿元生得其貌不扬，圆脸细塌鼻梁双，量中等，医术也平常，即便只相了两日，乐瑶也不难看他有些寻常人都有的小脾气与私心，但正是这般平平无奇的人，竟怀有如此平等待人的襟。

陆鸿元似乎从乐瑶的中看了她心中所想，淡淡一笑：“不瞒小娘，我家夫人昔日亦曾为人。彼时她在甘州都护府苦役营中充为洗衣妇，我尚在甘州城一家医馆坐堂，因往苦役营为解差诊病，方得与她初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