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2/2)

安他？以她如今的份，未免了些，甚至有胜利者的耀武扬威之嫌疑。

然而她知霍巡是不在那人群里的，所以又把目光收了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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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目光往首望去，那满殿朱紫朝服的官员对着新君三跪九叩，然而因为坐在新君两侧，所以受那跪拜礼的人仿佛也就成了他们。

成王和周太后心里都升起了异样的澎湃，显到面上，却只是角的微微上扬罢了。

这一，令徐复祯恍然想起她跟霍巡确定心意的那一晚，在京郊山上的栖凤阁，他倚坐在栏杆上，也是那样的冷清疏离，带着一丝落寞似的，游离在人群之外。

徐复祯知，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，因为她是这两世唯一的变数。当然，她也没有错，只是再没立场去安他了。

毕竟前世他的官途是多么顺畅，而今生因为她的手，他的抱负终究是要多生许多波折。

等她走上台的时候，皇帝的仪驾已了太和门，然而后方仍迤逦着的仪队。

成王金冠，着玄服，坐在新君的龙椅之侧，角眉梢尽是锋芒。他已经不需要像从前那样韬光养晦，如今的朝政，一半是握在他的手里。

徐复祯简直不敢想象，倘若是三月初一的登基大典，所有外地官员参拜，那又该是何等壮阔的场景。

这样想着，她已经走至霍巡边六七步远的地方。

徐复祯也渐渐放了心防，朝他走了两步，把手轻轻放在了栏杆上，可仍旧是隔着两个位的距离。

走到外面的前，徐复祯似心有灵犀般，朝着远一瞥，果然见有一个遗世独立的人影立在远的丹陛台，遥遥朝着他们望过来。

徐复祯听到他的回答，的郁气也渐渐消散了去。

虽然她事先并不知彭相他们的法。然而她知与否，并不是那么重要。

经过一段冗又复杂的百官封，天仪驾要到午门去祭告天地。于是文武百官又乌泱泱地起，跟在小皇帝的仪驾后面。

霍巡有些意外，伸手接了过去。

徐复祯心中一，好像又回到从前去抚州那段日，他指她如何对付徐家的时候。

那东西腾腾的，带着她的温，可更多是它自的气。他大概猜到是什么，可仍旧看着她，等待她的回答。

她知霍巡很在乎他父亲的后名。她这时候上去，算是个什么意思呢？

她犹豫着，纠结着，想转一走了之，可那又有些认输的意味，便站在了原地不动。

他垂睫，角却是轻轻扬了起来：“多谢。”

那米糕所用的原料虽然简单，却是实实在在的香甜，并不比那些样繁多的糕逊。

霍巡终于是转看了过来，朝她微微地一笑：“还未恭喜你。”

“其实，”她眺望着远缓缓朝午门移动的仪仗，话却是对霍巡说的，“太后娘娘最初是封我为正三品的尚书，但是被我推拒了。”

“你升四品尚，不该恭喜么？”他的语气很真诚，倒像是真心为她兴。

霍巡也看向远：“急勇退，你得对。”

六岁的新君。

她心里忽然难受起来，忘记了自己此刻是最志得意满的时候，脚步一迟疑，便渐渐脱离了人群。

就是这六七步，如同前尘隔海一般，叫她再也迈不过去了。

这个时候，反而不知再说些什么。见气氛又渐渐尴尬了起来，她忽然想到什么，从衣衫的袋取一方净帕包裹着的事递给霍巡。

霍巡又转过来看她，她弯弯绕绕说了这么些，其实就是为了讲这句话吧。

徐复祯侍立在太后侧，此时看着首朝拜的朝廷重臣，已经没有在玄武门城楼上的震撼了。

现在她不需要他的指也能把事办得很好了。

“恭喜我什么？”徐复祯意识接了他的话。

而另一位掌舵者，此时已经尊封端懿太后。周太后穿太后朝服，风满面地坐在新君的另一侧。

她的目光扫着方乌压压的人群，见到了周家父，见到了承安郡王，见到了兴侯，甚至见到了秦萧。

徐复祯不由微微笑起来：“我推辞，那是因为我知，现在不封，以后有的是机会封。”

这是凌晨门前，岚怕她肚饿，用油纸包了两块米糕，又用帕包好，让徐复祯带去登基大典填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