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2/2)

发，却不知所措。

少年凑到前，低俯着姿态，目带疑惑，等她开。

一家人吃完饭，赵国安洗碗，沈丽靠沙发织衣，电视里放着晚，赵菁偷偷溜去台打电话。

她笑起来，立将他往拽，凑到他耳畔，说那句粤语：“黑凤梨！”

“总有机会的。”少年笑意清浅，近乎能想象他那双漂亮的桃，微微扬起。

“嗯，吃完饭就来了。”谢星沉应，声音忽忽低，像在走路。

赵菁脸发，笑骂：“想得。”

“吃的什么？”谢星沉每次都要问这么一句，生怕她被待一样。

知了知了知了……

期末考完补了几天课，就放寒假了。

赵菁受着少年的指腹在轻轻挲，窸窸窣窣，蓦然想起前世的一桩事。

赵菁看了手机，离新年只剩几分钟了，这么晚了，又是在哪里跨年，声问：“你在外面？”

“吃了没？”一接通，少年慵懒的声音就顺着电传。

“嗯。”谢星沉低声应，带着轻笑。

三个字贯穿耳，谢星沉听的清清楚楚。

一片沉寂，江面静静倒映着两岸的灯火，一艘货都没有，公园黑森森，只隐隐几盏路灯昏黄，路上间断有车呼啸而过。

安静的间隙，远远能听见他那边很嘈杂，不是人群，而是几脚步声忙来忙去，像在准备什么。

临城市区禁鞭，爆竹烟都不行，最多小孩在公园偷着玩仙女。

谢星沉忽然问：“我唱的怎么样？”

“你还见过哪个女孩扎发？”前女孩声音却带嗔怪，像撒。

“什么？”谢星沉帮她扎好发，要坐，一整句都没听清。

赵菁安静坐在他前，拆了枚薄荷糖嘴里，清冽又舒心的味，微微弯起：“三四圈吧。”

前世这一天元旦晚会，她就一个人坐角落里玩手机，谢星沉唱完歌，不知怎的，坐到她旁边，明明教室里还有很多空位置，不过他们一晚上一句话都没说。

赵菁看向台外，正对着临江公园。

“你怎么还知问缠几圈啊？”赵菁又扬起声音，觉得谢星沉懂得未免有多。

喜你。

“过年总不是那些，”赵菁笑了，“我爸今年炸的藕夹很好吃，羊火锅也炖的很烂，还有我喜的虾……”

清冽气息又凑近，低沉在耳畔。

元旦过后是期末，赵菁一直断层第一无压力，谢星沉一学期玩玩打打，也晃悠了年级前十。

-

除夕夜。

赵菁偏过，睛亮亮盈盈看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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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星沉结一，瞬间低笑声：“段锐他妹，见过段锐给他妹扎发。”

现在回想起来，她又觉得，很可能是真的，堂堂谢大少爷，竟偷偷拿走女孩的草莓发圈。

谢星沉勉将草莓发圈她发里，扯着橡一拧，又一顿：“缠几圈。”

“次记得，”赵菁说着就不自觉弯起，“有喜的人的时候，别唱《钟无艳》，要唱——”

赵菁笑着，没说话。

“什么时候能尝尝你爸的手艺就好了。”少年向来没个正形。

“没吃过猪总见过猪跑。”谢星沉随答。

“快去快去，上十二了！”是段锐的促声。

他也不会啊。

前世她当时就怀疑，是不是谢星沉拿的，毕竟那块位置除了他俩没别人，但又实在太过荒谬。

比起之前卑微暗恋无果的《钟无艳》，是直白明确千百倍的《喜你》。

这话当然是不能说的。

她那天也是把发披散来了，草莓发圈手上太勒，就摘来随手丢桌上，散场时，却找不到了。

比起前世一晚上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陪着我，今晚你为我唱了两首歌剥了一堆橘还给我扎发。

赵菁回过神，想了想：“没那么伤了。”

“嗯。”赵菁上耳机，带上台门。

刚刚那首《喜你》。

赵菁：“……”

许是太过安静。

“行。”谢星沉低，估摸着去缠。

赵菁：“……”

“只给你扎过发。”

谢星沉跟着规规矩矩给她扎发，缠了几圈觉得没好，又松开，纤玉骨的五指拢了拢整齐，重新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