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莲花浴 第5节(3/3)

两氅衣，一件妆纹的大红锦缎狐裘，襟边镶了圈雪白蓬的风；一件是宝相纹的金罗黄绒鹤氅，襟边亦细细密密地了兔，又一只兜雪帽，正好挡雪。

“这是二太太的——”

另两个托盘则是两只珐琅遍地锦的汤婆并一对紫地莲锦靠枕。

送走苏嬷嬷，蕙卿锁眉望着那两氅衣。文训却满笑意：“蕙卿，我用不上氅衣，这两件都予你穿才是正理呢。”

蕙卿应了一声。大红缎、鹅黄绒，还有上的纹，更适合女穿的氅衣。而况文训足不门，何须披氅？这两件氅衣，本就是赏给蕙卿的，本就跟文训没关系。

戌时初，蕙卿披上大红锦缎狐裘，踏雪去了倦勤斋。

了院门，周风正立在廊，笑端杯，指挥着代安挂匾额。

白雪细细，蕙卿虽了大红雪帽，眉睫上早坠着雪粒。她立定在阶前：“大人。”

周风转过来，两微红，薄亦泛红。他笑，温温和和的：“上来。”

蕙卿走过去。

周风顺手将瓷杯往她掌心一搁：“拿好。”对代安，“你来。我来。”

他跨坐木梯，将那匾额往左移了移，朝蕙卿：“正了没？”

蕙卿捧着他的杯，往站了站：“左过了，往右移一。”

周风依言照。

“够了，够了，就是这儿。”蕙卿笑起来。

“傻看着什么？”周风冲笑，“过来扶爷一把。”

代安正要近前，站他前的蕙卿却应了一声，上前扶住梯。代安愣了愣，忙低。

“你吃酒啦？”蕙卿仰问。

“嗯。”上的人懒懒落一声。

“怪酒气冲鼻呢。”

周风稳稳站定，饧着打量蕙卿一遭，勾：“这两件氅衣搁在库里有些年了，今天教绣贞翻来。这红倒衬你。”说着抬回了屋里。

熏笼里炭火烧得正旺，周风往罗汉床上一仰，扶额呼一浊气。的六角灯慢悠悠地晃，未久灯光模糊，像隔着雨帘。蕙卿立在不远，将瓷杯搁在桌案：“大人既吃了酒，不如早些歇息。回再讲。”

“那明天？”周风转过脸，望向她，声音发闷。

“后天罢。”蕙卿抿了抿。

“明天不行？”

蕙卿转过，亦望向他。四目相视，她把话音放得很慢：“明天腊月二十五，要去见文训。”

“见文训怎么了，你晚上不都住瑞雪居。”他哧哧地笑这对不和睦的少年夫妻。

蕙卿一勾，知他这会脑中有些混沌，冷笑着：“要跟文训生孩呢，回了瑞雪居还要洗澡，怕是来不及。”她是故意说这话的。其实时间一，是来得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