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(2/2)

他语气多了两分迟缓，以及不太明显的无奈，“济儿……他并不适合官场。”

他难得与人追忆起这些往事，但三皇不是外人，所以可以说。

事实上，三皇不是想试探什么，也就没察觉他舅舅这话其实是故意说给他听的，听罢，解了心中疑惑，却心平添莫大的古怪来。

他将多余的绪收起，声音恢复平静，继续说着。

所以就算现在的温济不如少时聪慧，也是真的不打。

三皇叹息一声，怕自己说多了馅儿，只得似聊寻常话题一样，慨的接了句，“舅舅慈父心，连二堂弟幼时的事也能记得这般清楚，我与二堂弟也算从小一起大，倒是对他十岁之前的许多事大多记不太清了。”

但突兀的，三皇的脚步停在原地。

他侧望向三皇，又快速收回视线去。

这些话既是他隐于心间多年的真心之言，也是有意说给三皇听。

三皇笑了笑，心神放松之际，听舅舅在他耳边继续说起往事。

“虽然两个都是我的儿，但文州是大哥，他有责任为家族承担起更重的担，而不是选择让济儿来扛。”

但多年的政治生涯，已经让他那神经变得，温相担心三皇这么问，是不是暗地里有什么事想给温济去？

“不瞒你说，济儿自打那次落之后，就慢慢变了一些。”

“舅舅如今就只愿你二堂弟能平安喜乐一辈，健健康康活到老就够了，当个富家公，闲云野鹤的过完一生，自由自在，不闹大的，自有我们护着他，其他的，舅舅不指望。”

而是……

所以他才说了这么多。

人对视间，通过神儿温相读懂了三皇的意思。

不，应该说是偏差过于大了。

谁还能对几岁时候的事历历在目？

温相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了。

温相收回目光，一边与他慢慢走着，一边叹了气，慢慢说，“在济儿与文州之间，如果非要让一个人朝仕的话，我更愿意让文州走这条路。”

温济十岁那年冬日落，后来经常缠绵病榻，三皇随着大，是变得越来越忙，两人接的也就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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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更何况，济儿弱。从那年冬日里落，险些要了他的命，此后就落了病儿，于读书一上慢慢的不算多彩。”

希望对方能懂他的言之意。

那是正常的。

“要不是从前的事他都一一记得，指定要以为自己儿被人掉了包。”

“这并不打。舅舅啊，其实心里早就想通了，虽然在济儿幼时我也曾对他多有期望，盼望他日后能光耀门楣，甚至有时也会觉得，他日后或许要比他兄更为厉害，走的更。”

“但谁让世事无常呢，老天爷虽然收走了济儿的早慧，但好歹留他一条命在，于我而言，就已是万幸。”

温相听他语气平常，看着也不像是心里有什么别的打算的样，明白大抵可能是自己多想了，与他一边走着，一边语气偏柔的回。

“这些你可千万别让济儿知。”

然而，与顺贵妃总拿来应付三皇不让温文州朝的原因不一样。

“刚开始我还未曾察觉，直至后来发现不对的地方多了，才意识到那次落被救起后，生的那场大病，大抵对他的脑造成了一些损伤。”

不过再对照自己，得，自个儿不也是被温济骗了的一员嘛，算了，老大不说老二。

他不想探究侄儿是于什么原因问这个问题，心中疲惫，不想去思考，他们是舅侄，是亲人，所以有些时候他该少揣测对方的目地，这样有伤，更有可能是自己的多想。

他别的不想，就想着，温济之前该是真心想要仕，但舅舅对他的认知和了解……额，多有偏差。

“可惜发现的晚了，补救不回来。”温相低叹一声，像是想到什么画面，嘴角还有些压不住的心虚尴尬想笑，“后来，有那么一回，舅舅心中还荒谬的险些以为，站在自己面前的济儿不是济儿。”

并不是怕引得帝王不满，又或是有其他什么政治上的考虑。

“那是自然，你跟济儿也就前后相差一岁，他那时是个孩，你不也是？”

三皇是他侄儿，他不是说怪他有这个想法什么的，就是……不想让温济也卷这场夺位之争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