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(2/2)

这次在外闹，也不知是受了什么蛊惑，但康熙此时并不严惩，钮祜禄一族儿郎众多，在军中弟亦不少，此番他重病，必须稳住人心，军中必不能再起风波。

康熙这么一个对权利有着过分控制的人，居然会吩咐梁九功将诸事他决断，其中的不详之兆，实在过于明显。

此时的康熙，对于尚且年幼的儿，还不似老年时那般的猜疑，比起手握重兵的将领，他更信任胤祺这个儿，事急从权特许胤祺带刀在御前行走。

“将军想要抗旨？”胤祺抱着刀的手更加用力，手背上的青一迸了来，他慢慢地，一字一句问。

外的风波刚起之时，康熙便已被惊醒，但他并未发声，反而躺在床上，等着看其他人如何理，直到听到胤祺已经控制住了局势，才哑着声音，发斥责。

这一瞬间，害怕的绪直冲到钮祜禄将军的天灵盖上，他光秃秃的只觉着凉意渗人，但他已经顾不上这堪称侮辱的削发了，听见康熙还能说话来，显见得神智清晰，与他之前的设想全然不同，钮祜禄将军哆嗦着，跪在地上：“万岁爷饶命。”

“我奉皇阿玛旨意，护卫中军大帐，你若再忤逆犯上，之后掉在地上的，就不是发了。”胤祺声音如同粹了冰，说的话比他的刀光更寒、更冷。

帐篷中窥伺的一双双睛又退了回去，只要康熙还活着，就是不容反抗的君主，就连蒙古人，也将多余的心思收起，思索着要如何击败准噶尔，而非如何才能跑回草原老家。

“若有事，皇阿玛自会召集尔等，将军先回去歇息。”胤祺站得笔直，盯着钮祜禄冷冷说。

这并不符合面圣的规矩，谁也不能在帝王面前佩剑，然而此时不同往日，自康熙病重以来，他自觉自己每况愈，此时大阿哥随着裕亲王福全去了右路，恭亲王常宁去了左路，中军之中只有三阿哥与五阿哥两个亲儿。

“胤祺。”早在康熙开之时，梁九功便了帐中服侍，此时康熙正斜斜地依靠着厚厚的枕上，微合着，发的声音不似刚才的大，恍若气声：“你得很好。”

不等胤祺反应，康熙的声音更加的微弱：“梁九功，遇事不决，悉数听命五阿哥。”

“欻，”只见寒光一闪而过，胤祺手中的刀鞘又收回，不过是一个瞬间罢了，电光石火间，随着寒光，一大片发落到了地上，堆叠成厚厚的一摞。

梁九功连忙应了，康熙心一松，重又陷了昏睡之中。

钮祜禄将军连连磕，连带爬地跑了去。

“太医，皇阿玛的到底如何。”胤祺在帐篷中柔的狼地毯上来回走动，等着太医把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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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祺便明了康熙的心思，他垂着，看着抖如筛糠的钮祜禄将军，厌烦不已：“还不快。”

“今日见你有此番勇气，又有孝心，确实是朕的好儿。”康熙见着胤祺依旧谦逊，不见张狂模样，心中暗暗，了决定：“胤祺，朕的安危便付于你。”

这，这还是那个颇受溺、不通文墨、不擅拳脚的五阿哥吗！

“还请五阿哥怜我一片忠君之心，许我参见万岁爷。”胤祺越阻拦，钮祜禄越肯定他的猜测，康熙必然了大问题，才会让他在帐篷外闹了这么时间，而不旨申斥。

钮祜禄将军骤然瞪大双，又一阵夜风起，将他鼓噪的血凉，等冲上的血退去后，钮祜禄将军汗直竖。

更令他目眦裂的是，帐篷中传来康熙的声音：“外何事？”

康熙听来了外的人是钮祜禄家的侄，这人骁勇善战，悍不畏死，却又冲动易怒，说好听是心无城府，说难听了就是蠢人一个。

“皇阿玛谬赞。”胤祺依然抱着刀，站在康熙的榻前。

想到这，康熙疲乏地闭上，不再言语。

油的蜡烛燃烧着，照亮了帐篷不大的空间，也将帐篷中的事在帐篷上投大的影，胤祺的脸被这烛光映得明暗不定。

“五阿哥冤枉臣。”钮祜禄将军连声喊冤：“臣如何敢不遵圣旨，只不过这些日中军之中一直不见万岁爷影，臣实在担心。”

胤祺环视一圈，那些隐晦地打量终于散去，他转，掀开帐篷走了去。

“五阿哥一直拦着，不让我见万岁爷，莫不是有什么不臣之心。”钮祜禄将军嚷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