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2/2)

这是枚四角的铜铃，上衔接了一段桥形纽，瓦状的铃，芯还有一颗发亮的小光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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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一剑宗白日里被和慕搅了一通，这会儿山门闭，唯有议事的中堂亮着温吞的灯火，依稀能见到几人正襟危坐的残影。

和慕又说：“一会儿我们趁夜潜剑宗里，若是遇到尘敛，你就在旁边摇这个铃铛，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
多半和慕是“山神”的事已经传开了，这帮人此刻正急商讨该怎么来赔罪呢。

得了褒扬，闻人声觉更兴奋了，恨不得现在就拿木剑跟那个无敌老打一百回合。

和慕拿去了间的草杆，手指悄悄勾了勾，往闻人声脚抬了个力。

他心绪有些张，也有些兴奋，双手拽着自己的包袱肩带，一步也不敢怠慢，快步跟在了和慕后。

他原以为闻人声又会回答什么“成为大侠了”这样的话，孰料这小孩却弯起蓝眸，伸手指向墙的地面。

茶馆离剑宗不远，和慕估摸了脚程，便没再用缩地法术，转而带着闻人声从旁悄悄摸了去。

有权以任何方式斩杀对方，并拘束此恶人的魂魄，加以教改。

*

换言之，这三清铃就是和慕的杀业“通牒”。

闻人声的说法，尘敛完全符合“恶”的标准，三清铃没理不会响动。

“看、看吧！”闻人声有些得意地叉腰，“我能上来的。”

这样想着，他把铃铛小心翼翼地收拾了自己的小包袱里。

没有通牒就擅用法力，功德和神格便会一再贬损，所以与其说是“通牒”，不如说是天拴在各仙班脖上的一狗链。

闻人声抿了抿，松开手扶住了墙沿，双兴地晃来晃去。

确实努力，但差得也忒远了些。

“这东西叫三清铃，”和慕解释，“你在坏人面前晃一晃它，若是它响了，我便有了决那个人的权力。”

原来，上天还有眷顾他的时候。

和慕瞥了岌岌可危的闻人声一。

闻人声半知半解地了。

“开心什么？”和慕问。

而这份“通牒”——

一旁的闻人声吃力地扒牢围墙的砖瓦，双脚腾在半空，努力冒了一个脑袋。

凉风缠绕过指间，在他微微发的脸上，也轻撩起闻人声晃来晃去的一撮灰。

天发的通牒不止这一，譬如师在降雨前要请示布雨的通牒，旱师在布旱前要请示消雨的通牒。

这闻人声总算爬上墙了，他拉住和慕的衣角，地着气，一边把双搭到了墙边。

和慕朝他比了个拇指，笑说：“嗯，果然厉害，小瞧你了。”

闻人声听话地摊双手，和慕便将这铜铃搁到了他手心。

像和慕这样的杀神就更麻烦，每次杀人前都要请示一遍杀业通牒。

他已经三年都没有离开过芳泽山了，若不是这趟被和慕带山，闻人声还以为自己此生都见不到山的无限风光了呢。

总之，这就是山神重要的东西吧？

等闻人声爬上来，恐怕尘敛都自然死亡了，还上哪找那半块灵去呢？

那就一定要好好珍视。

“好开心。”他说。

和慕对这一没太多的考虑，他重新挑开厢房的挂帘，对闻人声了个招呼的手势。

“伸手。”他说。

可闻人声却缩了缩脖，摇抗拒：“不要帮我。”

“走吧，天寒日短，要抓时间了。”

一阵凉意顿时从掌心中化开，闻人声稍稍拢起手，低注视着这枚纹路巧的铜铃。

和慕从腰间解一枚铜铃，递到闻人声面前。

这就是当大侠的觉吗？

和慕实在忍不住，想伸手拎他一把。

说罢，他又踩着墙面，呼哧呼哧往上爬了两寸，像只卖力扑腾的雀儿。

好自由啊！

“很、很低调啊！”他气吁吁地回答。

这还是闻人声一回当“侠客”。

“其实我想低调一的。”和慕衔着草半蹲在墙，对着中堂的方向慨，“要是这群人都知我在这一带修行，岂不是打草惊蛇了？我还哪里逮得到恶徒。”

小孩清瘦得可怜，那件杏黄布衫穿在上显得格外空大，纤细的胳膊看上去压没什么力量，还非喊着要靠自己爬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