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2/2)

渔女与灵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转而小舟掠过重重漆山，行至浩渺的大泽。行经几座兰绕桂盈的小洲，终在蒹葭白汀里泊了岸。

“嗯，我在月明楼里位分低，不曾得舞池，恩人看我面生倒不奇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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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要来了。”

“恩人此言差矣，我原本是渔家孤女，被拐了月明楼。我们一众妹受那鸳娘压迫已久，还幸得恩人所救，才得了自由。”

“你昨夜是没睡吗？”

白鹿驮着二人到了山，黎明前的黑暗里，古老而沧桑的杜鹃树静摇繁枝。

“姑娘原是娘，难怪风姿绰约，我没什么事，谈不上什么恩人不恩人的。”

树，青石上，刚好够两个人坐。

那渔女提着盏竹编小灯坐在船，有些羞涩地垂着答：

他受到那两个伤在逐渐愈合，识海里的戾气仿佛在一寸寸被平。

“今天可是惊蛰，虫蛇，草木开，万生动的节气，对你更是极好的日。”

他的阿归向来很招小动的喜。

“原是恩人了渡灯，真是好巧。”

脚，山峦波涌浪叠，黑的剪影相接着烟波浩渺的云梦泽，微凉的雾一一亲吻着的肤。

白鹿伏在侧，巫女与蛇妖并肩坐着，上同披着一件云蓝风披。

“猜得不错，次不许猜了。”

“别动，闭上睛，去受。”

“你怎么知？”

嬴钺朝云海那端一曦光扬扬。

“来自本神巫的祝礼，你可是第一个有福享受的人……啊不，是妖。”

墨夜的帷幕被晨曦悄然划开一，微光如丝缕般漏，洇染了沉睡的天际。冷蓝的绸布渐渐被橙黄的调染、渗透，直至金芒薄，燃了整个苍穹。

开辟鸿蒙般的力量，聚起灵力，萤火般随歌谣的指引，汇嬴钺的里。

渔女拍拍竹竿，两只鸬鹚齐齐飞起来，幽蓝面上被渔灯引来的一圈小鱼，轻而易举地被刁了鸬鹚喙中。

渔女拿木棹撑住岸边摊石，鸬鹚也拍拍翅膀，送灵归与嬴钺了船。

啼鸦逐着晨光起，飞鹭冲破宿霭盘旋。

“不知恩人渡去何？”

“二位，到了。”

灵归，先是怯生生打量一番，随后连忙邀二人上了渡船。

灵归被人一一个恩人叫得骨酥。

灵归和嬴钺踏上了渡船。

灵归吁一气，坐回了青石上。

“恩人知我不会收。若恩人一定要给些什么，便为我…取支山间杜若来吧。”

“你的确好雅兴，半夜不睡觉，拉我来爬山？”嬴钺了许久江风，再如何困顿，现也灵台清明了。

“访仙山，凌绝，沐朝。

灵归从青石上了来，她住了嬴钺的肩膀，绕到了他的后，俯在他耳边：

“你认识我们？”

受晨雾与曦光，受天地之灵气。

桂棹兮兰桨，击空明兮溯光。

灵归双手结印，指尖闪动紫光。

不知姑娘可有推荐的去？”

灵归笑问。

渔女回眸一笑，摇着桨儿拨远去了。

“你若睡了，定是起不来的。”

“姑娘，渡钱如何结？萤石还是银两？”

灵归认真答。

彼时天际微明，半弦月，伴几颗杳蓝晨星，将月白光铺陈在阡陌上。

——仿佛这样的场景已经经历了百千次。

“有没有觉得好一。”

摇响九蛊铃铛，一只白鹿从山间而来，鹿角捎带着林间的，乖顺地蹭了蹭灵归的手心，伏了。

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棵灵芝，收着日月华生。

那渔女垂眸莞尔一笑，清灵若芙蕖。

“恩人好雅兴。”

“我倒知一神山，原是那云梦神巫的祖山，此山据说十分灵妙奇绝。”

“好神奇的力量……”

银铃轻鸣于天地间，铃音恍若织女穿针引线，勾连起沆砀苍雾与黎黎初光。

【天地日月，星云气风，

朝时共侯熹微，静听川脉脉。

生息灵兮，望兮归兮……】